段沐风绝对是奇葩男人中的战斗机。
一般像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血气方刚的,绝对想找个合眼的姑娘相亲相爱,可他从生理上厌恶与异性有肌肤上的接触,天生就没那个心思。
刚刚看到霍司翊吻荣欢,他说恶心,也确实说的是大实话。
他的的确确觉得男女肌肤相亲是件恶心的事情。
秦宴婷曾经不知死活地摸了下他的手,他当时就气炸了,丝毫没有绅士风度,一脚就把秦宴婷给踹飞了,摔得秦宴婷鼻口向外喷血。
当时那个场面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就没见过对女性这么粗暴的男人。
也是自那次事件之后,段沐风的恶名算是传开了,所有对他有非分想法的女人,都像躲避野兽似的,跑得远远的了。
就是那些对他没有非分想法的女人,也都战战兢兢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他,也会落得和秦宴婷同样的下场。
然而此刻,他的手腕被温宜叼住,他竟然没产生把人踢飞的冲动。
非但没产生把人踢飞的冲动,心里还生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那股情绪让他有点烦,还让他有点甜,总之不太好描述。
除了心里感觉异样,他的胳膊也好似不听使唤了,整条手臂都像过了电似的,酥麻得不行。
紧跟着他的整个身子也酥麻起来,尤其两条腿,好似不会迈步子了,以致他都没能及时躲开她。
身体各项器官好似都瘫痪了,就连喉咙都不受控制了。
他本想喝斥她几句,让这个冒冒失失的女人停下来,可张了张嘴才发现,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
于是画面就定格了。
他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叼着他的手腕咬了许久许久。
除了起初被她咬到时,他感觉到了痛,后来就完全没痛感了,整个人都被酥麻感淹没了。
这股电流冲击力还挺强,饶是他这么强健的男人,额头都渗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汗。
口干舌燥得厉害。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害怕,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这也太特么夸张了。
他曾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野狼撕咬过,流了好多血,那个时候他都没有要死的感觉,此刻就被眼前这小姑娘咬一下,他竟然觉得要死了。
这就是书上形容的,女人是老虎吗?
短短时间里,段沐风的脑子里闪现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想法。
温宜可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思想那么丰富,她在很认真地咬他的手腕。
很认真地叼住不撒嘴,很认真地用牙齿切割他的皮肉。
满嘴都是他的血,她也浑然不知。
一个人害怕到极致,就忘记什么是害怕了,强烈的自保意念支撑着他,要把眼前这个男人咬死才行。
不然她就见不到荣欢了。
她可是答应了荣欢的,荣欢不回来接她,她哪都不能去。
等把这个男人咬死了,她还要再乖乖躲回铁箱子里去,等着荣欢回来接她。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温宜觉得自己的两腮都累酸了,酸得使不上一点力气,可面前的男人也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倒地死去。
而且她也需要换口气了,憋得脑子都有点缺氧了,再不换气她就要死了。
于是她松开男人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次,看起来有点喘。
段沐风就静静地看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咬别人还能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
还真是个柔弱小姑娘呢。
这也太柔弱了。
想想刚才自己那么粗鲁地去拎她,他现在都有点后怕,倘若刚才他真的拎她成功了,会不会把她给拎坏啊?
这比瓷娃娃还娇嫩呢!
又是在短短的时间里,段沐风的脑子里再次闪现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想法。
温宜柔弱无力地喘息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朝面前的男人看去。
段沐风也在怔怔地看着她。
“你咋还不死啊?”
温宜有气无力地问道。
段沐风好笑地扯了扯唇,“我应该死吗?”
她咬的又不是他的脖子,他怎么死?
温宜整个脑子都木木的,也想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就被枪声吓得全身虚脱了,刚刚又使出洪荒之力从铁箱子里跳出来,又拼了全劲咬他的手臂,这会儿连呼吸都觉得好费力,根本没力气再想其它。
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似的,怎么都站不稳,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见她要摔倒,段沐风终于从被电麻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