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琪原本十分焦虑,想要快一点解决叶家的难题,可是在看到霍司翊和荣欢的那一刻,她内心的关注点便转移了。
一想到温宜是荣欢带入叶家订婚宴的,她杀了荣欢的心都有了。
她今日面对的困境,也可以说是拜荣欢所赐,倘若没有荣欢,就算叶绍骞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温宜一个平民女也撼动不了叶家。
荣欢抢走了她心仪的男人,还害得叶家颜面扫地,已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掉荣欢,她心里就不会快活。
不过叶雅琪很会掩饰,虽然心里恨极,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她坐在那里,始终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她是个被家人连累的无辜者。
霍司翊并没有急着回答霍老太爷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叶茂枫和郑兰萍的身上,没有什么情绪地问道,“叶先生,叶夫人,你们有什么话想说吗?”
以往,叶茂枫和郑兰萍在霍司翊面前,虽然态度谦卑,但始终以长辈自居,现在却是什么架子都不敢端了,依旧跪在那里,转而苦苦哀求霍司翊。
郑兰萍说道,“司翊,看在霍叶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你这次可一定要帮帮叶家啊!”
叶茂枫紧跟着说道,“司翊,你和段沐风不是好朋友吗,你替我们向他求求情可以吗?”
叶老夫人也赶紧开了口,“司翊,我和你奶奶从小就是闺蜜,叶奶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的时候叶奶奶还总给你糖吃呢,你总不忍心看着叶奶奶老来无家可归吧?”
又拿她与霍老夫人的闺蜜情说事。
霍司翊听得特别烦,他不喜欢被叶家这样道德绑架。
“我可以帮忙问问段沐风的意见,但是在问段沐风意见之前,我想问问,叶老夫人您有什么反思吗?”
霍司翊淡淡说道。
叶老夫人神情一怔,继而说道,“绍骞根本无意得罪段沐风,这次实在是赶巧了,倘若他早知道那个温宜是段沐风看中的人,他绝不会招惹温宜的,司翊,请你把这些话转达给段沐风,让他消消气。”
“呵!”
霍司翊冷笑了一声。
他拉着荣欢坐在了沙发上,又抬头看向叶老夫人,“您这话的意思便是,倘若温宜没有被段沐风看中,那她就活该被你们叶家践踏欺辱?”
郑兰萍说道,“绍骞与那个温宜是开玩笑的,闹着玩的,并没有想过真的让温宜捐肾,是那个温宜太较真了。”
叶茂枫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绍骞本性并不坏的,他只是一时贪玩,又玩得过火了些,现在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段沐风不该再迁怒叶家。”
叶雅琪没敢说话,而是紧紧地盯视着霍司翊的脸,揣测他的态度。
“你们如果还是这种态度,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段沐风会以最狠厉的手段灭了叶家,没得商量,我也不能阻止他。”
霍司翊直白地说道。
才进门时,霍司翊的脸上本来没有什么情绪,此刻却冷得如同覆盖了一层冰,说话的声音也极速变冷,这样的转变,让叶家人的神经全部都紧绷了起来。
默了默,叶茂枫试探着问道,“段沐风想要我们怎么做?”
霍司翊目光凉凉地看着叶茂枫,启唇说道,“在转达段沐风的要求之前,我先说说我想说的话。”
“人生而平等,不是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肆意践踏平凡人的尊严!甚至不把平凡人的命当命!这个道理你们懂吗?”
“叶绍骞为了玩乐,去欺骗一个健康女孩捐肾,罪大恶极!你们不管教他,反而还要找各种理替他开脱,同样罪大恶极!”
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霍司翊的语气陡然加重,让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变得颤栗起来。
叶家人都不敢说话了。
叶雅琪本来还在小声啜泣,此刻紧咬着唇瓣,什么声音都不敢弄出来了。
霍司翊目光如剑地扫视过叶家每一个人,而后继续斥责他们。
“昨日的订婚宴上,你们叶家每个人说出来的话,以及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把你们叶家的整体道德品质,全部展现出来了,低劣!低劣到了极点!”
“我作为霍家继承人,根本就不想与你们这样的卑劣人家扯上关系,因为你们会拉低霍家的品位,也会损坏霍家的形象!”
这铿锵有力的话,字字都砸在叶家人的脸上,让他们无地自容,也无所适从。
再也没有人敢拿霍老夫人说事了,而是个个低下了头,分毫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