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意到温父心里那点小郁闷和小思量。
在等待温宜煮米粉的时间里,段沐风很想主动与温父攀谈几句,他想追求人家女儿,总得放低姿态,给温父留下点好印象。
可惜他实在是个又冷又没趣的人,平日里根本不愿意与人交流,导致他的攀谈能力实在有限,又因与温父圈层不同,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和温父聊点什么。
找不出可聊的话题,他又实在想向温父表达善意,于是就朝温父笑了笑。
他一笑,温父就微微躬身,回以他恭敬的笑容。
如此反复,几次对笑下来,弄得场面颇有些尴尬,两人落在别人眼里,也都十分像傻子。
站在一旁的李悟和保镖们,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人,结果还讨好得不伦不类。
温父表面上虽然笑呵呵的,但内心也在疯狂吐槽,心想这个开豪华宾利的大老板,他莫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为什么总要对着他这个糟老头子笑?
还笑得那么猥琐!
他差一点都要怀疑,这位大老板是不是有恋老头癖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倒也不至于,就算这位大老板有恋老头癖,什么样的老头找不到,没必要盯上他这个一身米粉味的平民糟老头。
所以总结来总结去,他最终下了定论:这位大老板脑子有病!
温宜可不知道,她在后厨煮米粉的时候,前堂氛围那么尴尬,又那么滑稽可笑。
她一边煮米粉,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个段沐风到底干嘛来了?
总不可能真的就是来品尝她家米粉的吧?
他那样的大老板,什么样的米粉吃不到,专程跑她家来吃米粉,怎么想都不正常。
难道他对她还没死心,是奔她来的?
想到这种可能,温宜心里怪紧张的,如果他再次提出让她做他的女人,她自然还是要拒绝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有钱男人扯上关系了。
不光是有钱男人,就是穷小伙她也不要了。
被叶绍骞欺骗一次,她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严重阴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这辈子都不想谈恋爱了,当然也不会结婚了。
女人避免自己受伤的绝对保护方式,就是单身。
如果她再次拒绝他,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啊?
倘若他恼羞成怒,会不会强迫她?
如果他敢强迫她,她绝对会激烈反抗的,到时不知会不会连累自己的父亲。
温宜越想心里越乱,赶紧拿出手机给荣欢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端传来荣欢清甜的声音,“喂,温宜?”
温宜紧张兮兮的,怕前堂的人听见,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荣欢,段沐风来我们家吃米粉了!”
“我知道。”
荣欢淡淡地应道。
温宜懵了懵,“荣欢你怎么知道?他来之前与你说了?”
荣欢轻笑一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安慰温宜,“所以你不用怕,段沐风应该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去接你,完全是为了让你在叶家人面前出口恶气。”
温宜长长地舒了口气,与荣欢结束通话之后,悄悄看了眼前堂的方向,小心脏怦怦直跳。
她确实没想到,段沐风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仔细回想起来,虽然两人相识不久,但似乎她已经欠他好多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心里乱,脑子也乱,一时间竟把正事给忘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米粉已经煮成了糊糊状。
“哎呀!”
她惊呼一声,赶紧把火关了。
完了,这么糟糕的米粉可是端不出去的。
说起来段沐风是她的恩人,第一次来她家吃米粉,她总不能喂他一碗米糊。
可是再煮一碗,又会耽误许久时间,他会不会等不及?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温父走进了后厨,“温宜,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有煮好米粉?”
温宜顿时有些慌乱,“对不起爸爸,我、我刚才想事情,忘记了看着锅,把米粉煮烂了。”
温父一看,顿时咂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做事还走神?人家大老板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这不是砸爸爸的招牌嘛!”
说着,温父把温宜拉到一边,“好了,你赶紧去给那位大老板道个歉,爸爸再煮一碗。”
“哦。”
温宜应了声。
继而转身朝前堂走去。
可才走出没两步,一抹高大英挺的身影,迈着威然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后厨。
温宜脚下的步子倏然一顿,抬眸看着不请而来的段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