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痛得咧了咧嘴,紧接着眼泪就溢出来了。
不过并不是因为手腕被掐痛而流眼泪,而是心痛催生出来的眼泪。
她的心脏像是被刀割开,还在流着血,又被人撒了一把盐,痛得她无法正常呼吸了。
心里这样痛苦,她的嘴上也本能地不承认,浑浑噩噩地说道,“荣欢,你给我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知道的,我很忙,我可没空陪你看电视剧,你自己看就好了。”
荣欢叹了口气,拉着温宜坐在沙发上。
“温宜,我知道你现在很痛,你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这确实是事实。”
荣欢点着手机上的叶绍骞说道,“你知道这个骗你捐肾的恶魔是谁吗?他确实叫叶绍骞,但却不是从孤儿院长大的无依无靠的可怜病患,而是海城叶家的继承人。”
温宜像个机器人似的,面无表情,眼神麻木。
荣欢看她一眼,继续说道,“你知道海城叶家吗?”
温宜麻木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什么海城叶家,她的身边也从没有姓叶的人家。
“叶家是海城六大豪门之一,叶家与霍家交好,这些年受霍家照拂,生意蒸蒸日上,如今是如日中天的百亿大豪门,叶绍骞就是叶家的长子长孙,是将来继承整个叶家的人。”
荣欢一字一字地向温宜介绍着。
虽然她知道这很残忍,但她必须说,温宜有权知道叶绍骞的真实身世。
听到这里,温宜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荣欢。
荣欢与她介绍的叶绍骞,于她来说太遥远了,她就是个在烟火柳巷街长大的平凡女孩,海城的大豪门与她隔着九重天呢,就算有翅膀都不可能飞越的。
“荣欢,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叶绍骞,和我所认识的叶绍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温宜还存着侥幸心理。
她宁愿继续背负沉重的医疗负担,也不愿意接受被人当作傻子欺骗的事实。
“温宜,别再自欺欺人了,不论你如何不愿意相信,我今天都必须打碎你的侥幸心理。”
说着,荣欢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另一个人,问道,“这个人,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荣欢所指的人,就是那日亲自为叶绍骞送上香槟,并第一个出言调侃的人。
温宜垂眸看了看,“他叫陈安序,是和叶绍骞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他现在过得也很艰难,每月微薄的工资只够他自己租房吃饭,所以叶绍骞的医药费,他帮不上我。”
荣欢冷笑着眯了眯眼睛,瞧瞧这群人渣,一个个的都帮着叶绍骞在温宜面前演戏。
“温宜,他确实叫陈安序,但他不是从孤儿院长大的,过得也不艰难,反而每日都泡在奢华富贵的生活里,歌舞升平,花天酒地。”
荣欢直白地说道。
温宜缓缓偏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荣欢,这些话她简直听得如同梦语一样。
荣欢字字清晰地告诉她,“温宜,他就是天华医院董事长的儿子,陈安序。”
天华医院董事长的儿子?
叶绍骞所住的医院就是天华医院,他认得天华医院董事长的儿子,刚刚在视频里天华医院董事长的儿子还喊他哥,这说明他在医院很有人脉,可他从来都没有告诉她实情。
每次医药费告急,医院要求她接男朋友出院,她都不得不跪求医生,再宽限几天,她一定尽快把医药费凑齐。
而每一次,叶绍骞都眼睁睁地看着她像狗一样给人下跪。
温宜突然冷笑着扯动了下唇角。
荣欢却不准备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揭露真相。
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其他人,挨个为温宜介绍,以让温宜彻底看清,所有围绕在叶绍骞身边的人,都是上层圈子里的公子少爷,全部都是陪着叶绍骞来取乐的。
最后,荣欢说道,“温宜,自你与叶绍骞认识开始,这就是一场蓄谋以久的人渣游戏,每一个出现在你和叶绍骞这场游戏中的人,都是人渣的帮凶,包括主治医院和相关护士。”
温宜突然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
哭不出来。
心脏已经痛得麻木了,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心跳。
正巧这时,温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陈安序的名字。
每次叶绍骞出现状况,或是医药费告急,都是陈安序给温宜打电话,或催促,或施压。
所以每次看到陈安序的来电,温宜都会心惊肉跳。
此刻,怔怔地看着陈安序的名字,温宜不知道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