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眼底一抹防备,但眼神还是呆讷。
“来就来呗,反正又没我们什么事。”
小护士心虚呵斥,“你忘了,他失踪那天跟你起了冲突,现在人家在问医院谁跟郑子天不对付!”
“跟他不合的人多的是,就我一个人跟他不对付吗?”刘阳撇撇嘴。
“可是反抗他的就你一个啊。”
这话倒是不假,郑子天在医院里几乎是横着走的,谁敢说半个不字?那天自己确实太打眼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郑子天被吞掉的地方连监控都没有,甚至还有人给他善了后,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护士!院长叫你过去一趟。”
小护士一慌,双手死死抓住刘阳的胳膊,“他们肯定是要问我那天的事,别怕!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就说我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反正没看见你有什么异常……”
刘阳偏着头想了想,“睡觉呢,也在一起吗?”
“啪!”
一个耳光不轻不重落在他脸上,小护士脸红红的,呸了一声,“你给我安生待在房间,等我回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女孩狡黠抬头,“是你干的?”
“送上嘴边的东西不吃,傻吗?”刘阳懒懒靠在椅背上,打量女孩一眼,“别跑了,这里躲着挺好的。”
女孩冷脸不说话,“有什么好,迟早都会被他们找到。”
“他们?”刘阳眸光一闪,“是谁?”
“关你屁事。”
刘阳耸耸肩,丢给她一个士力架,还是那天小护士给的,小孩儿应该会喜欢零食吧。
“饿了就吃点,别跑出去乱咬人,当心给你扔地下室关禁闭。”
院长办公室。
“人是在你们医院失踪的,现在跟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郑父一脸横肉看着就是狠人,死死盯着小护士,像是张嘴就要把她生吞了,看的小护士裤腿簌簌抖动。
院长站到小护士身前,“郑先生,发现人不见了我们已经是第一时间通知您。”
“监控您也看到了,郑子天确实是在熄灯之后擅自离开病房,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现在也在加紧追查。”
“你这个贱人!”
一个珠光宝气的身影蹿到两人中间,伸手就要去抓院长身后的小护士。
“是不是你那个姘头为了给你出气,故意报复我儿子!?那天只有他惹了子天,不是他绑架还能有谁!”
郑太几乎要急疯了,虽然郑子天不是郑家的独苗,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后半生在郑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把你那个姘头给我叫过来!”
“我……我没有……他不是……”小护士快要哭出来,穿着这么体面的人,讲话怎么那么不堪入耳。
“你还敢维护他!”郑太的巴掌朝她脸上扇去,被院长挡下来。
“郑太太,您冷静一点,打人是犯法的。”院长脸色有点冷,没有让步的意思。
“法?我们郑家就是法!”
郑父冷笑一声,“把那个疯子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们医院,不然——”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都聚集到门口,呆怔的大个子正不明所以朝里张望。
“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护士吓得腿都软了,刘阳这个时候冒出来,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就是他?”
郑氏夫妇恨毒的目光在刘阳身上上下扫视,渐渐也变得有些不可置信,最后开始自我怀疑。
这一看就是个傻子,真的能干得过自己儿子?
“刘阳,你自己说——昨天有没有欺负郑子天?”院长的口气宛如幼儿园老师。
“没有……”刘阳委屈地像个孩子,指了指小护士,“是郑子天要欺负她,我才跟他生气的……”
“我就是打了他的手,后来就被护士姐姐赶回房间了。”
郑父紧紧皱眉,这都什么智障玩意,哄小孩吗?
医护中有人忍不住哄笑,郑子天的失踪跟谁都可能有关系,唯独不可能跟他有关系。
“郑先生,他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傻……智力缺陷病人。”
院长伸手摸了摸刘阳的头,“病人之间打闹是有可能的,但是过份的伤害绝不可能。”
“你凭什么替他保证!”郑太明显不相信院长的话,伸手指着他的鼻尖怒骂,“他给你多少钱,你这么替他说话?”
“我们家子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统统别想好过!”
高大的刘阳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个劲往院长身后躲,院长的脸色更阴沉了。
“郑太太,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医院不会推脱责任,但也不可能随便找个无辜的人背锅。”
身后刘阳垂眼时有些感动。
别看院长平时训人训得凶,现在面对财大气粗、蛮不讲理的郑家,护起犊子竟然一点不带怕的。
可是郑家显然没个说法不会罢休,哪怕看起来跟自己无关,他们也必须出口恶气。
自己今天大概率要有麻烦了。
“院长,我们要单独问他几句话,没问题吧?”郑父眼底一抹狡诈。
院长看了看刘阳,如果不肯让步,事情只会更加恶化。
这里到底不是郑家的地盘,就算再过份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我们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他轻声叮嘱刘阳,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刘阳可怜巴巴目送大家离开,站在办公室不知所措。
门一关上,身后忽然卷起一阵冷风。
刘阳背身眼中一厉,原来郑家都是灾厄?
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渗人的凉意自脊椎蜿蜒而上,化为巨大的压迫直逼刘阳脑干!
头痛!
刘阳抱头蹲下,后腰忽然挨了一脚。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装傻?”郑父满目狰狞,狠狠踩在他脊梁骨上。
“你、你在说什么……”
刘阳脑中飞转,郑父的气息明显比郑子天强太多,不可能速战速决。
况且这里是院长办公室,打成一片狼藉再把他吃了,一会儿该怎么解释?
“救命啊——”
还没等他喊出声来,郑父手一挥迅速铺开无形的屏障,把两人隔绝在另一个次元里。
他的手已经刺出利爪,锁定了刘阳的脊椎。
“说——子天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