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伟人传记丛书-清太祖努尔哈赤
四、上苍在汗王背后插了一刀
世界伟人传记丛书-清太祖努尔哈赤
杨发兴
四、上苍在汗王背后插了一刀
本章字数: 38150

努尔哈赤形容可怖,喷出一口黑血:“上苍,你就这样收走你的儿子吗?”

话说宁远之战,历时三天,努尔哈赤以众击寡,却打了败仗。

这是努尔哈赤有生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他自二十五岁起兵,四十多年来,历经百战,兵锋所指,无不披靡。因此,有“常胜将军”的美称。

努尔哈赤一向是以用兵多谋著称。但是,这位久经战阵的常胜将军,为什么会败给初上战场的明朝年轻将领袁崇焕呢?

兵书上说:骄兵必败。努尔哈赤自向明朝开战以来,不堪一击的明朝军队,屡次败北。努尔哈赤被获得的一系列胜利,冲昏了头脑,产生了轻敌思想,他过低地估计了宁远城的抵抗能力,没有认真地制定进攻计划。

早在天启元年三月,努尔哈赤看准了有才干的熊廷弼被解职的机会,发兵攻打辽、沈,大获全胜。

这次宁远之战,努尔哈赤是想利用明朝的孙承宗被解职的机会,用“靴尖踢倒”宁远城,并率领大军直取山海关。实在是没有把宁远城放在眼里,可以这样说,轻敌到了极点。

当后金大军渡过辽河的时候,见右屯、锦州、大凌河的明军纷纷败退,没有看清这是袁崇焕等人设下的诱敌深入之计,因此更加轻视明朝的军队,甚至无所顾及,率领八旗士卒,直抵宁远城下。

努尔哈赤的八旗士卒,只善于平原,旷野拼杀,不善于攻坚拔城。

战前,他又被袁崇焕“偃旗息鼓”的迷惑战术所蒙骗,认为宁远城防守松驰,明军胆怯。

而袁崇焕在“敌诱不出战”思想指导下,实行“凭坚城用大炮”的新战术,坚守城池,用威力强大的炮弹轰击,使后金兵马于东西南北四面受击,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交战不久,努尔哈赤才醒悟过来,但为时已晚。以致兵马损伤惨重,连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由于轻敌而不察战机,不选择天时,又不顾天寒地冻,强行攻城,更增加了失败的因素。

后金攻下辽沈之后,努尔哈赤实行屠杀和奴役广大汉族人民的政策,在汉族人民中播下了仇恨的种子。以致辽东汉民对后金政权。既怀着恐惧心理,又深藏着仇视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袁崇焕振臂一呼,宁远城里老百姓衷心拥护。他们兵民一心,同仇敌忾,再加上袁崇焕指挥若定,临战不慌,又借助大炮的威力,使后金兵马攻城失败,努尔哈赤不得不退兵沈阳。

俗话说:胜败乃兵家之常。但是,对于常打胜仗,并享有很高威望的努尔哈赤来说,宁远之败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大半生的战斗经历,一系列的胜利纪录,后金的迅猛发展,已在这位常胜将军的思想上,培植了一种不可战胜的信念,而一旦遭受意想不到的失败时,他就变得垂头丧气。

人马的损失,在努尔哈赤看来并不重要,最痛心的是一世的英名,由于宁远的失败而受到损害。

努尔哈赤感到自己不可侵犯的自尊心,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意外撞击。加上他在指挥攻城时,身负重伤,内心实在难以平静。

养伤三十多天,真是烦恼极了。他愤恨,懊丧,陷入长时间的苦闷之中。

这时,他对于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也大生怀疑,深深地陷入反躬自省当中。他思前想后,对自己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是俺贪图安逸,倦怠懒惰,不留心治国吗?

是国势安危,民情甘苦,俺不省察吗?

那些战功卓著,为人耿直的人,是俺没有对他们重用吗?

在自己众多的儿子中,真有像俺这样舍生忘死、尽心为国的吗?

大臣们都能吃苦耐劳、勤勉于政事吗?

努尔哈赤又想到了蒙古、明朝等,周围各国的情形。各种问题,一时都涌上了心头,使他终日心绪不宁。昼思夜虑,却不得其解。

他希望能有一个启迪自己心灵的人,来开导自己,以排除内心的苦闷。

正当努尔哈赤思虑宁远兵败,反省治国得失时,忽然得到蒙古喀尔喀巴林部,背弃与后金的盟约,同明朝和好的消息。

于是,努尔哈赤为了转移和排除宁远兵败的苦闷,鼓舞士气,把广大将士的不满引向蒙古。便以巴林部背弃“若征明与之同征,和则与之同和”的盟誓,兴师问罪。

天启六年(1626年,天命十一年),四月初三日,努尔哈赤召开众贝勒、大臣们开会。他在会上向大家说:

“蒙古各部就像天上的云一样。云集聚起来,必然‘致雨’。蒙古各部若是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力量,必然‘成兵’。咱们要乘蒙古各部分散的时机,尽快消灭蒙古各部中反对咱的势力。为将来攻打明朝,消除身后之患。”

四贝勒皇太极说道:

“在蒙古的喀尔喀各部中,反对咱大金制度最坚决的是巴林部的囊奴克。先消灭了这个囊奴克,其他各部便可以各个击破。”

二贝勒阿敏说:

“他们以骑兵见长,采取突袭办法,让他们想跑也来不及才好。”

军师范文程说道:

“陛下的伤势稍好一些,还是不要亲去蒙古吧?让几个大贝勒去,就可以了。”

努尔哈赤说道:

“伤已基本好了。俺不去,放不下心来,还是去吧!”

四月初四日,努尔哈赤不顾大臣们的劝阻,在伤势稍好一些的情况下,坚持亲自率领众贝勒,领了两万精锐骑兵,出征蒙古。

初五日,后金大军到达十方寺,悄悄地渡过辽河,安营扎寨。

初七日,分兵八路向囊奴克驻牧的地方急驰而去。

担任前锋的四贝勒皇太极、二贝勒,以及阿济格、硕托等贝勒,带领队伍,猝然赶到囊奴克寨子。

这囊奴克的寨子,其实只是用土垒个圈堤,怎能挡得住后金的骑兵?

囊奴克事先又不知消息,没有准备。一见如狼似虎的后金骑兵杀上来了,只得匆忙上马,率领少数亲兵逃走。

皇太极与阿敏等带领兵马,髓后便追。囊奴克竭力打马奔驰,想摆脱后金追兵。但是后金骑兵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

再说努尔哈赤带领后继大队人马,赶到囊奴克寨,立即将其包围起来。寨里的牲畜,财物,全部夺来。男女牧民,一个也不放过,全部带走。

那囊奴克被追得无处藏身,只得且战且走。他未曾料到四贝勒皇太极,领兵绕道,转到囊奴克的身后,突然向他放箭,囊奴克当即中箭,跌下马来,丧了命。

消灭了囊奴克,努尔哈赤又于四月初九日,命令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四贝勒皇太极和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硕托、萨哈廉等,带领精锐骑兵一万,向西喇木伦河一带进军。

沿途,皇太极等把所遇到的各部蒙古的人、畜、财物,全部掠走。

与此同时,努尔哈赤又派遣三贝勒莽古尔泰与八旗将领,统率二千轻骑,随后增援,也到了西喇木伦河,把一路掠来的牲畜,全都驱赶到努尔哈赤的大营。

经过半个多月的征讨,努尔哈赤统帅大军,胜利回师,返回沈阳。

在后金的兵威之下,五月初,原来古尔布什的属下,喀尔喀巴林部的首领拉班塔布囊和他的弟弟得尔格,率领一百多户部民,赶着牲畜,前来投靠后金。

经过查点,这次出兵蒙古,后金共掠取蒙古的牲畜、人口五万六千五百多,其他财物分别等级,分赏给众位将领和兵士。

这次出兵蒙古,努尔哈赤既挽回了宁远兵败的名声,重振了军威,也补充了财力方面的亏空,把喀尔喀部基本上征服了。

努尔哈赤对贝勒、大臣们说:

“物质上的收获能看得出来,这是明摆着的;还有一个更大的收获,那就是咱们清除了身后的隐患,对明朝作战的部分牵制没有了。”

不久,蒙古科尔沁诸贝勒的大首领奥巴,乘后金出兵囊奴克牧地、兵踏西喇木伦河,大获全胜的机会,前来朝拜后金国汗王努尔哈赤。

后金对奥巴前来朝拜很重视,特派遣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等,远迎至中固城,设大宴款待。一路上,双方共设大宴三次。

五月二十一日,努尔哈赤出沈阳城十里,设立大帐,盛情亲迎。

奥巴进入大帐,叩拜努尔哈赤,互相赠送礼物后,被迎人沈阳城。

一连十多日,努尔哈赤带领众贝勒、大臣们,每日宴请奥巴,并把图伦的女儿敦哲,配给奥巴为妻,招为额驸。

努尔哈赤对奥巴说:

“如今,咱们身体都还好,能够欢聚一起,畅谈心里话,真幸运啊!”

六月初六日,努尔哈赤命令宰杀乌牛白马,与奥巴盟誓于浑河岸上。

二人各自对天盟誓,愿世世代代,永结和好,永不兴兵……

初七日,努尔哈赤又大宴奥巴。席间,众人欢歌曼舞,热闹异常。

在这次酒宴上,努尔哈赤赐给奥巴以汗号,名为土谢图汗。奥巴的哥哥图为岱达尔汗,弟弟布尔塔齐为扎萨图都棱,和尔和岱为青单礼克图。

同时,努尔哈赤又各赐给盔甲、衣服、银器、雕鞍、绸缎、帛等。

初十日,奥巴告辞回蒙古科尔沁,努尔哈赤带领众贝勒、大臣长途相送,直到沈阳东北近四十里的蒲河。又命令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等,远送到铁岭城。

根据蒙古各部对后金的不同态度,努尔哈赤采取“有打有和”的政策,进一步奠定了后金政权对蒙古上层的基本政策,为攻打明朝时解除了后顾之忧。

六月二十四日,努尔哈赤将大小贝勒喊来,谆谆告诫他们说:

“你们一定要相互和睦。分配财物一定要坚持按八份分配,任何人不得擅自私取。一人有了过错,他人要直面提出来,不准迁就姑息。平日,应该勤理国政,八人必须协力同心。”

说罢.努尔哈赤又向八个贝勒讲述朱元璋创业的经历:

朱元璋是安徽凤阳人,出身贫苦,父母早死。为生活所迫,小时候便入皇觉寺当了和尚。

元朝末年,各地农民反抗压迫、剥削,纷纷起义。朱元璋也参加了郭子兴的起义队伍。

由于他作战勇敢,又能谋略过人,得到郭子兴的信任,视为心腹,并将养女马氏嫁给他。

不久,郭子兴病死,朱元璋便当了这支起义队伍的首领。以后,朱元璋带着这支队伍,转战大江南北,身历百战,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推翻了元朝统治,并消灭了异己,建立了大明王朝。

这个和尚出身的明朝开国皇帝,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才创下了大明江山。他的子孙后代怎么样呢?远的不说,不久前死去的万历皇帝朱翊钧,你们都是清楚的。他当皇帝不久,便不走正道了。二十多年不上朝,整日躲在后宫里寻欢作乐,过着荒淫无聊的生活。

努尔哈赤说到这里,又对八个贝勒训诫道:

“俺从二十五岁起兵,如今已六十八岁了,四十多年来,过了几天的安稳舒心的日子,你们还不了解么?给你们留下的这分产业,虽然不能与朱元璋相比,但是,它是俺用血汗换来的呀!是俺带领众大臣们经历了南征北讨,拼杀出来的呀!你们要珍惜这一份产业,知道它来之不易,才能更加用心地管理好这份产业。说句心里话,俺不希望你们当中,有朱翊钧这样的人!因此,继承俺这份产业的汗王,应该推举出这样的人:

通达国事,洞悉民隐,勤谨秉政,笃行不苟。

在你们当中,果能有这样人承继俺这分基业,国将受其福,民将得其乐。俺也就放心了。”

最后,努尔哈赤又以金世宗的话,教导八大贝勒要努力治国,严格遵守和执行已经制定的成法,坚持倍赏必罚的政策。

这时,努尔哈赤又以不安的心情,幻想有那么一天,不用自己亲自管理国事,坐观众贝勒治理国政,以享晚年之乐。

努尔哈赤对于八个贝勒的训谕,表露了他晚年不顺心的悲苦,但又流恋尘世,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对蒙古问题的处置,他比较满意,一度精神比较振奋。但是,宁远的惨败一直冲击他的心扉,总是挥之不去。它像魔影一样,紧紧地跟着他,使他心神不宁,严重地损害了他的健康。努尔哈赤对范文程说:

“也许是年事已高的缘故,身上近来总是感到不舒适,觉得很累。”

范文程只得说道:

“陛下确实已很劳累。你从宁远归来,伤势未全好,又带兵征伐蒙古,在马上颠了半个多月。回沈阳还未能休息,又陪着奥巴近两个月。这中间,有点时间又给贝勒们说话。这些频繁的活动,有政治的、军事的,还有外交的,能不耗费精力么?望陛下珍惜龙体。”

努尔哈赤听了范文程的话,不禁感慨系之,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些事不干不行啊!对蒙古的‘一打一和’,不仅解除了隐患,也扩大了兵源基地,增强了势力。这是王者之业啊!”

这时候.辽东又遇到百年未见过的大旱,后金社会呈现出一片不景气的景象。

不光是粮食缺乏,连人参、貂皮等特产,也没有地方出售。日用品又严重的不足,民心涣散,民族关系紧张……

面对着这些难题,努尔哈赤怎么能心情舒畅呢?

于是,、他忧郁、焦躁,心情不舒畅,以至食不甘味,寝不安眠,肝郁不舒,积愤成疾。

此时,这位六十八岁的老人得了痈疽症。

七月二十三日,努尔哈赤的病势加重,不得不到清河温泉去疗养。

临走时,努尔哈赤让二贝勒阿敏护送。

大贝勒代善与众兄弟、以及后妃们,送走他们的父王努尔哈赤之后,各回自己的王府。

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兄弟三人,随母亲乌拉纳喇氏一起回府。

努尔哈赤在养伤期间,又下诏让大妃乌拉纳喇氏回到自己身边,仍立她为大妃。

再说三贝勒莽古尔泰,见众兄弟与后妃们都回府里去,他径直去见皇太极。

莽古尔泰未坐下,就向他问道:

“父王指名让阿敏去护送,为啥不让咱兄弟们去?”

皇太极笑了笑说:

“管它去!阿敏去了,对俺也没什么妨碍的。”

莽古尔泰又说:

“父王的病不轻哩!绰尔济医生死了,若是他活着,父王的病就没问题了。”

皇太极听了,不以为然地说:

“你这话也不全对,有些病,不要说绰尔济治不好,就是真华佗在世,也不一定能治好。特别是老年人,这是没有办法的。”

莽古尔泰又继续说:

“刚才送父王回头走时,俺见大妃又转过头去,连看代善几眼,想是又要幽会不成?”

皇太极接着说:

“不错,俺也见到了。后来,她的三个宝贝儿子将她领走了,这次父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俩胆子还不更大!”

莽古尔泰说:

“你不要小看这女人,她还有一个‘聪颖异常’的多尔衮呢!他是父王特别喜欢的一个!”

皇太极听他一说,才又告诉他:

“本来,俺有心思想跟你说,怕你好饮酒,耽心你喝醉以后,什么都讲出去了,反会招来麻烦。”

莽古尔泰立即说道:

“你讲吧!俺以后不喝了,再也不喝酒了!”

皇太极看看他,似信非信地说:

“你能不喝酒?前次,你向阿敦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吗?幸亏父王没有深究,否则,连阿敏一起,咱三人都要完蛋呀?想想看,二叔舒尔哈齐,还有褚英,他们的下场怎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莽古尔泰这次受到了震动,嘴里说:

“放心吧!以后俺戒酒了!等你做了汗王之后,俺再开戒!行了吗?”

皇太极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说:

“放心罢!俺有朝一日,真当了汗王,也要让你坐在俺的旁边,来个‘二一添作五,逢二进一十’,行吧?”

莽古尔泰忙说道:

“还有阿敏和代善呢!”

皇太极立即说道:

“自然会有阿敏的。他嘛,那可不一定!”

莽古尔泰又赶忙问道:

“刚才你要讲什么心里话?快说呀!”

皇太极只得说道:

“那多尔衮虽然才十五岁,、但是,他确实机灵得很,父王不只一次说他‘聪颖异常’。在父王生病之时,又处六十八岁高龄,咱们不能不防啊!不过,父王已经定了‘八王共治’的方案,到时候,无人推举他,即使父王说了,也不能让他当!”

莽古尔泰连忙问:

“若是父王有了遗言,让多尔衮当汗王,咱们怎么办?”

皇太极说道:

“你真是直得一点弯儿也没有?那‘八王共治’不是父王定的么?咱就以这为依据,共同推举就是了!”

莽古尔泰立即应声说道:

“行!你说咋办,俺一定跟着,这还不行吗?”

皇太极想了一下,又对他说:

“眼下有件事,急需你出来做工作。任何人都不行,只有你最合适!”

莽古尔泰连忙问道:

“什么事?你快说出来,别绕弯子了。”

皇太极走到莽古尔泰面前,对着他耳边轻声地说了一会,问他:

“听懂了吗?这事你得立即去做!俗话说:防微杜渐,未雨绸缪。不能大意的,希望你辛苦一些。将来事成之后,俺一定会报答的。”

莽古尔泰点了点头说:

“别那样说!这也是俺自己的事,用的着你报答吗?俺这就去!”

这皇太极又是关切、又是许愿地把莽古尔泰拢得紧紧的,让他服服贴贴地为自己所用。

刚才,皇太极在他身边轻声说的,是让他当说客,去游说四小贝勒,为将来推举新汗王作好舆论准备。

且说莽古尔泰先去找济尔哈朗。这济尔哈朗是大贝勒代善的长子,平日跟皇太极的关系很密切,对他的父亲代善却不怎么样。

两年前,济尔哈朗与皇太极在征讨东海瓦尔克部时,掳来一名少女,叫尼西卡。济尔哈朗见她长得标致,便想留作妻子。

皇太极当场答应,回到佛阿拉之后,济尔哈朗把尼西卡领回府中。后来,代善竟强行把尼西卡给了他的次子岳托。代善对济尔哈朗说:

“你已有两房妻室,你弟弟岳托,至今未结婚,你把尼西卡给岳托吧!”

为了这件事,济尔哈朗对父亲很有意见,认为他有些偏心,袒护岳托。

且说莽古尔泰找到济尔哈朗,问道:

“在八王之中,你准备推举谁当汗王?”

济尔哈朗回答道:

“四贝勒皇太极!”

“你为啥不推举你父亲代善?”

莽古尔泰接着问他的话,济尔哈朗一时不好回答,只得说道:

“你问俺的是谁能当汗王?俺也没有考虑那么多。至于父亲,他不过是一个将才,只能将兵,不能将将。”

莽古尔泰灵机一动,又问道:

“当着你父亲的面,你未必敢这么说吧?”

济尔哈朗说:

“那也没有什么,在这一点上,父亲是有容人之量的,他的宽厚待人也是人所共知的,这正是他的一条优点。”

听了济尔哈朗的话,莽古尔泰也从内心里赞成。多少年来,自己与代善一起奋战沙场,代善总是吃苦在前,拼杀在前,从不贪财,从不矫功,像个大阿哥的样子。

想到这里,与皇太极比较起来,倒显得皇太极又奸又滑。平日,皇太极是寸利必争,寸权必夺,斤斤计较的。

武将脸面的代善,却天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在政治斗争的风云变幻中,必然落得失败下场!

莽古尔泰从济尔哈朗那里走出来,想去找阿济格。但是,莽古尔泰不想去他家里。

原来这阿济格是乌拉纳喇氏的长子,下面还有多尔衮、多铎兄弟二人。

莽古尔泰回到自己府里,准备了几个菜,让侍卫去请阿济格。

但是侍卫回来传阿济格的话说:

“近日身体不适,不能饮酒。”

莽古尔泰心里说:不来也好,皇太极不是让俺戒酒么?早晚见着他时再谈吧!

又过了两天,皇太极与莽古尔泰一起,同赴清河,表面上探望父王病情,实际是想与阿敏见面。

努尔哈赤见到莽古尔泰、皇太极以后,让他们与代善一起,管理好政事,不要挂念他的病情,就叫他们回沈阳去。

皇太极与莽古尔泰只得回沈阳,阿敏出来送他们时,皇太极说:

“这里一切拜托你了!父王的病情若有变化,请及时通知咱们。为了方便起见,俺留下两名侍卫在这里。有事时,可以随时派他们向俺报信,这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阿敏告诉他俩说:

“这里有俺在此,你们也就放心罢!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不是留下两个人么?俺就让他们回去与你们联系。”

莽古尔泰对阿敏说:

“父王已是高龄,又在病中,望你不离左右,谨防他人靠近。若是代善来了,更得提防,注意他的行动。”

阿敏笑着说:

“代善已是落时的凤凰,在汗王心目中,早已失去昔日的印象。你们还耽心他做什么?有一个人倒值得你们警惕……”

未等阿敏说完,皇太极接着问道:

“你指的是大妃,是不?”

阿敏笑着点了点头,说:

“东山再起的大妃,倒还是你们潜在的对手!他那个‘聪颖异常’的儿子,深受汗王的喜爱,你们得留神啊!”

说到这里,阿敏耳畔响起了两天前汗王与他的一次对话:

努尔哈赤向阿敏问道:

“在俺众多的小儿子中,你看最有出息的是哪一个?”

“德格类遇事很有见地……”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

这时候,阿敏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忙说:

“多尔衮聪慧伶俐,小小年龄,打起仗来,倒有大将的气魄,该是他吧?”

努尔哈赤听到以后,高兴地连连点头,又不禁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说道:

“这一次你可猜对了!俺这十四王子多尔衮,可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哟!他自小就聪颖异常。”

阿敏见努尔哈赤欢喜得眉飞色舞,接着,他又讲了一段多尔衮智赚强人的亲身经历:

那是四年前的一天,后金国刚打下辽阳不久,努尔哈赤让后妃们都搬到新的都城沈阳来住。

大妃乌拉纳喇氏因为走得匆忙,一盒首饰忘记带来。她想派侍卫去取,又耽心侍卫会见财起意,中途逃跑,会落得人财两空。

大妃就向努尔哈赤提出,请求派将领带兵马去萨尔浒城去取。

当时,后金刚进入辽沈地区,因为占领地区扩大,需派兵守卫,一时兵力紧张,努尔哈赤就劝大妃说道:

“首饰不戴有啥要紧?如今兵力吃紧,怎能抽出人来专程去为你取首饰?还是将就一些吧,等些时日再说。”

大妃无奈,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时候,十二岁的多尔衮对父王和大妃说:

“让俺回萨尔浒城,去取首饰罢!”

努尔哈赤看看十四王子多尔衮,当时他只有十二岁,但是已长成了一个大个子。由于从小练习骑马射箭,使拳弄棒,以致小小年纪,马上功夫已很不错了。

可是,从沈阳到萨尔浒城,相距百十里路,中途还有几处荒山野岭,常有强盗出没,让一个孩子去取,实在是太冒险了。

努尔哈赤觉得:不能让孩子去冒这个险,太不值得了!便对多尔衮说道:

“孩子!你还是不能去,俺实在不放心!”

多尔衮又向父王请求道:

“没事,父王放心大胆地让俺去罢!俺会把那首饰全部带回来的。”

努尔哈赤从来反对娇惯孩子,主张将孩子放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去磨炼。

这时候,只见努尔哈赤紧锁眉头,在屋里踱过来,踱过去,踱了好长时间,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多尔衮,对他说:

“好吧,孩子!俺拿定主意了,让你去试试看。俺把马棚里最好的马让你骑去!来,孩子,跟俺挑马去!”

多尔衮随着他的父王努尔哈赤,来到军马棚里。努尔哈赤把自己最好的马,一匹、一匹地指给多尔衮看,任他挑选。

但是,多尔衮看了都不满意。最后,他来到一匹又老又瘦的马前,对他父王说:

“俺就要这匹马!”

“再挑挑看,”努尔哈赤对多尔衮说,“这匹老马不顶用,你应该骑上一匹快马!”

“不,不!”多尔衮说,“这匹马正合俺用。”

“那好吧,”努尔哈赤说,“你要当心啊!”

努尔哈赤让马夫们给那匹老马备好鞍子。多尔衮又从母亲那里要来个钱袋子,很快做好了准备,骑上马出发了。

再说多尔衮马不停蹄地赶路,中午时分,来到一个峡谷。那峡谷问是一条又长又窄的小路,两边密林遮天蔽日。当他来到谷底时,只见一个骑着乌黑发亮骏马的强盗,从一棵大树后面冲出来,命令多尔衮说:

“喂,小孩!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多尔衮答道:

“俺从沈阳来,到萨尔浒城!”

强盗又问:

“去干什么的?快说!”

“俺要去城里取钱,你让俺走吧!”强盗听说他去取钱,忙又问道:

“你要老实告诉俺,去取多少钱?”

多尔衮告诉那强盗说:

“去取多少钱俺不知道,但是,,俺知道钱的数量很大。不信,你瞧俺带的这两个大钱袋,俺想,钱是一定不会少的。”

强盗又问道:

“你的主人知道路上有强盗,他怎么还派你去取那么多钱哩?”

“哦,俺不怕强盗!”

“你回沈阳还走这条路吗?”

“是的,”多尔衮说,“俺明天还按原路返回。”

“那好,你走吧!”

强盗遂让开路,放多尔衮走了。

天色将晚时,多尔衮赶回萨尔浒城。第二天一早,他吃过早饭,急忙收拾好行装,便跳上马出发了。

又是中午时分,多尔衮又来到那峡谷,只见那个强盗早已在那儿等着他了。

“好哇,小家伙,你回来了?你来得很准时啊!怎么样,钱拿来了没有?”

“拿到了,都在这里面呢!”

多尔衮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他的钱袋。

强盗看着那两包钱袋,见里面装得满满的,心里说:乖乖,好多啊!这一下俺要发财了!

那强盗高兴地对多尔衮说:

“那好,俺送你出这峡谷吧!”

他们沿着山路走着,马蹄踩在石子上,发出达达声响。崎岖的山路,越来越窄。

多尔衮骑着那匹老马,在前面慢吞吞地走着。强盗骑马紧跟在后面。

二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强盗策马冲了上来,用匕首顶住多尔衮的脊梁,对他说:

“快把钱交出来!不然的话,俺就穿了你!”

“唉呀!”多尔衮说,“俺还以为你要把俺安全地送出峡谷呢!”

强盗听了,厉声说道:

“别废话!你快把钱交出来吧!”

“好,”多尔衮说,“俺这就把钱交给你。”

他说着,便解开拴着钱袋的绳子。就在交递钱袋的时候,突然一转身,把两个钱袋都扔进身旁那深深的峡谷里。

这突然的变化,把那强盗惊得目瞪口呆。趁着强盗发愣的机会,多尔衮策马便跑。

等强盗反应过来,多尔衮已跑远了。他心里想:人也跑远了,钱已留下,何必去追呢?

强盗嘴里骂骂咧咧地下了马,到峡谷里去捡钱袋。

且说多尔衮在马上跑了一段,便勒住马,回过头来。他见那强盗已下到峡谷里去捡钱袋了,忙拍马跑了回来。

多尔衮回到刚才那地方,把自己那匹老马留下,跳上强盗那匹乌黑发亮的骏马。

只见多尔衮对那马屁股上,猛抽一鞭,那马立即四蹄蹬开,如飞一般狂奔起来,……

回到沈阳,来到王宫里,努尔哈赤与大妃乌拉纳喇氏急忙迎了上去,迫不急待地问道:

“首饰取回来没有?”

“哦!”多尔衮说,“所有的首饰全取回来了。”

接着,多尔衮把途中遇强盗的经过情况,详详细细叙述一遍。努尔哈赤问道:

“那两只钱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多尔衮笑着说:

“全是破书、废纸!”

乌拉纳喇氏连忙问道:

“俺的首饰呢?你放在哪儿了?”

多尔衮不慌不忙,笑眯眯地,从怀中取出那些首饰,说道,“俺总算是完璧归赵了吧!……”

当时,努尔哈赤嘴里不说,心里想道:这孩子人小心大,是块难得的材料!

如今,两次立储,连遭失败,思想上早已后悔不迭,特别是宁远败归以后,内心更加懊丧。当初,趁着自己健在,若立多尔衮为储,恐怕未必会走这么大的弯路!

努尔哈赤在阿敏面前,掩饰不住对多尔衮的喜爱a他向阿敏问道:

“你知道秦始皇的情况么?”

阿敏说:

“只知道秦始皇修筑长城,其他的事情就不大了解了。”

努尔哈赤向阿敏说道:

“秦始皇接位时,年仅十三岁,由吕不韦和缪毒专权。这位始皇帝英明过人,开始不动声色,表面上任凭二人独断专行,胡作非为。俚是,暗中召大将桓奇,提拿嫪毒,终于镇压了嫪毒叛乱。”

阿敏不由得说道:

“秦始皇十三岁接位,真不简单!”

努尔哈赤深有感触地说:

“俺那十四王子多尔衮,也够聪明的,他不是也才十三四岁么?”

以后努尔哈赤不再讲下去,他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即使从那平静的面容上,也能看出他激动的内心世界。

阿敏知道,努尔哈赤立储连续失当,在作内心的懊悔。他谴责自己,为什么那时不立多尔衮为储?造成今日的有始无终,全是过在自身!于是,他又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

当着皇太极、莽古尔泰的面,阿敏将努尔哈赤在立储问题上的思想情况,作了简要介绍,劝告他们要有思想准备,然后才又回到努尔哈赤身边去。

再说莽古尔泰、皇太极二人回到沈阳,皇太极对他说:

“父王病癔回沈阳,若是公开立多尔衮为储,咱们只能俯首听命,衷心拥戴。”

莽古尔泰说道:

“若是凭遗言立储,咱们怎么办?……”

皇太极说道:

“事在人为嘛!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遗言为咱们效劳。这就靠咱俩的工夫,也要看阿敏的态度了。”

皇太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莽古尔泰说:

“德格类是你的同胞兄弟,曾有一段时间,对俺意见不小。请你去找他谈谈,从中疏通一下,免得将来他出来打横炮,令咱们被动。你看可有必要?”

原来德格类为人耿直,重义气,好打不平。早在小妃泰恩察向努尔哈赤报告代善与大妃乌拉纳喇氏关系暖昧时,他就对皇太极不满,认为泰恩察就是皇太极教唆的。

一天,努尔哈赤召集众子侄开会。当时,代善、莽古尔泰、努尔哈赤未到,皇太极在众小贝勒当中公开议论大妃与代善之间如何、如何时,德格类听到后非常不满,当即说道:

“有的人虽然披着一张人皮,却是一副白眼狼的嘴脸。整日凭着狼的嗅觉,到处追膻逐腥,这就是狼子野心!”

皇太极听了,知道德格类是在骂自己。但是,他也知道这位兄弟的个性,不敢正面去碰他,便旁敲侧击地说道:

“哟!德格类又在打抱不平了,当心呀,牢骚多了,肠子会断的!”

德格类怎能受得了他这两句话,当即说道:

“肠子断了,还能结上;你那空话讲多了,舌头要断了,就结不上了!”

皇太极恼羞成怒,突然站起身来,质问道:

“你放明白点!德格类,你在讲谁?”

德格类也猛然站起来,干脆地答道:

“你要清醒些!皇太极,俺就是讲你的,你就是一只白眼狼!”

正在这时,莽古尔泰进来了,见到自己的同胞兄弟与皇太极争吵,便不由分说地训斥德格类说:

“不识尊卑的东西,怎么能跟兄长这么讲话?父王知道了也饶不了你!”

平日,努尔哈赤最重视长幼尊卑的界限。每次散会时,弟弟们要把兄长送走之后,自己才能走。

谁若越过这礼节,被努尔哈赤当面撞见,非狠狠训斥不可!

至于不听从兄长教训,与长辈争吵者,他更是反感!一旦发现,当即责罚,毫不留情。

但是,皇太极先是当众攻击代善,所以德格类并不服气,便说道:

“皇太极能当众侮辱大阿哥,咱就可以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要说错,也是他先错的!”

莽古尔泰见努尔哈赤和代善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德格类却不肯让步,他竟然向努尔哈赤说道:

“有人当着众兄弟的面,在攻击大妃、大贝勒,难道说这是偶然的么?其实,他自己就与那个告黑状的女人之间勾勾搭搭,鬼鬼祟祟的,俺是多次亲眼看见的……”

努尔哈赤对德格类瞪了两眼,他才停下来不说。当时,皇太极被弄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非常尴尬。

努尔哈赤便不耐烦地说道:

“有些事情已经处置了,就不要再乱说了。俺已告诫你们,既往不咎了,为什么还要翻老帐?若再如此,绝不宽恕!”

那次会议之后,努尔哈赤单独找来德格类,向他问道:

“那天是怎么一回事?”

德格类便将皇太极当时说的话,向父王叙述一遍,并且对皇太极进行了有力的攻击:

“他在众兄弟当中多次散布大贝勒与大妃之间的事情,其实未必像他说的那样。极有可能是放的烟幕,目的是攻击大贝勒,他争夺储位。至于他与泰恩察之间,俺多次见他俩在一起叽叽咕咕。很有可能,皇太极与她之间,才真有那些关系呢!”

这一次谈话对努尔哈赤触动很大。本来,在离开大妃乌拉纳喇氏之后,努尔哈赤将小妃泰恩察连提高了几级,让她陪着吃饭,在一起共进饮食。

在努尔哈赤与德格类谈话之后,他就不让泰恩察留在自己身边了。

至于皇太极的立储问题,努尔哈赤也不再考虑,并多次训斥皇太极说:

“不要在兄弟中间拨弄是非,更不能玩弄权术。你应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来对付敌人,而不能用在兄弟们的身上!……”

因此,很长时间,皇太极与德格类之间对立比较厉害。莽古尔泰从中做了几次劝解,也未收到多大效果。

这次,莽古尔泰遵从皇太极的相托,又来找德格类。他开门见山地对德格类说:

“代善的立储早已是徒有虚名了,根据当前的形势看,能接替父王大业的人,非皇太极莫属了!你的看法怎样?”

德格类对这位胞兄提出的问题,暂时不作答复,他从另一角度对莽古尔泰说道:

“别看你如今对皇太极千方百计地帮助,一旦他当了汗王,第一被他杀害的人,肯定是你!因为此人好猜忌,慕虚荣,阴险狡诈,没有容人之量。”

莽古尔泰说道:

“不至于罢?他能这么无情么?”

德格类说:

“俗话说:两腮无肉,坏到骨头。皇太极长得猩眼鹰喙,所谓尖嘴猴腮,正是忘恩负义之徒的相貌。你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接着,德格类便向莽古尔泰讲述一个故事:

过去,一个农民下地干活。在路上,他看到有一条蛇被冻僵了,躺在地上快要死了。

那农民顿起怜悯心肠,便将那条快要冻死的蛇放在怀里焐着。

谁知,那蛇活过来之后,咬了农民一口,由于中了毒,农民快要死了。

直到死前,那农民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不该去救那条冻僵的蛇!

说到这里,德格类对莽古尔泰说:

“皇太极就是一条冻僵的蛇!一登上王位,他必定‘咬”人!因为嗜杀是他的本性,正像毒蛇咬人一样。”

莽古尔泰心里想:俺被弄糊涂了。本来俺是来做他工作的,结果反被他说服了,这算什么呀?于是,他又说道:

“人不能长前后眼,那预卜未来的事,毕竟玄而又玄!俺只要开诚待人,做到仁至义尽,只要他不以怨报德,也就够了!”

德格类说:

“恰恰如此!皇太极正是以怨报德的人!你知道古代的孙膑、庞涓的故事么?”

莽古尔泰说:

“不太清楚。”

德格类便向他讲起了孙庞故事:

这孙膑是齐国人、庞涓是魏国人,二人一起在鬼谷子那儿学武艺。平日,庞涓怕苦贪懒,不能刻苦学艺。孙膑却能吃苦耐劳,勤学苦练。

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二人学习态度不同,工夫下得不一样,结果孙膑的本事大大超过庞涓。

庞涓不认真学习,反嫉妒孙膑。竟然说道:

“师父偏心,不认真教俺!”

不久,庞涓急于想升官发财,便主动辞别师父,回到魏国,做个带兵的大将军。

但是,他自己知道孙膑的武艺高强。他心里想:若没有孙膑这个人,俺庞涓将是天下无敌的英雄!但是,有了孙膑,俺将不能成名了。

他的嫉妒心膨胀了,想啊想,他机关算尽,脑汁绞尽,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庞涓派人去把孙膑请来到魏国,并且假仁假义地向魏王推荐,让自己的这位师兄孙膑作了自己的副手。

表面上,对孙膑他慕而敬之,但是,内心深处却在谋划着,陷害他的师兄,妄图置孙膑于死地。

后来,他听说孙膑从师父那里学习了《孙子兵法》,便施以毒计陷害他,处以膑刑——去膝盖骨。让孙膑整日为他抄写《孙子兵法》。

后来,孙膑发觉庞涓阴谋后,便装疯,秘密回到齐国。。由田忌推荐,当了齐威王的军师。

孙膑身坐辎车,指挥齐军,先后在桂陵之战、马陵之战中大败魏军,逼得庞涓自刎而死。

说到这里,德格类对莽古尔泰说:

“从庞涓到皇太极,同是一丘之貉。他们嫉贤妒能,手段残忍,一朝得志,猖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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