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只身进了小院儿,直径去了白幼薇的房间。
莲香识趣的退出来,正好撞上周滔武,周滔武瞥了瞥屋内,一边拉着莲香往外走一边低声道:“陛下着人送了许多精美摆件,公公们此刻正在大门口侯着呢。”
莲香笑了笑,“原以为陛下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来了,看来在陛下心里,娘娘珍贵着呢。”说这话,人已经到了大堂,往门口一看,除了一排排恭敬的小太监,后面还有舞龙耍师的队伍,引得众人连连叫好,场面好不热闹。
相比外面的繁华喧嚣,蔷薇小院儿里倒是清静许多,春风和煦,带着淡雅的花香窜进屋子里,给缱绻的两个人增添了一丝柔情。
萧湛坐在软塌上,将白幼薇搂在怀里,温声耳语,“小薇,朕这几日真是忙坏了,冷落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陛下还知道冷落了妾身啊?”白幼薇故意娇嗔,微微嘟着嘴,回头看了一眼萧湛,又道:“陛下整日都在御书房,不是批阅折子,就是见大臣,忙到夜深当归,分明就睡在一张床上,妾身却总也见不到陛下,总也不能和陛下好好儿说说话。”
白幼薇自有身孕后,不仅胃口大好,身子也愈发懒怠疲倦。每日还不到傍晚就用了晚膳,等到天擦黑,便困意来袭。早先还想撑着,等萧湛回来,可终究架不住如山倒的困倦,不到亥时也就睡了。
萧湛几乎每天都子时才回宫,回来的时候白幼薇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他自然也不愿打扰,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搂着她睡。第二天要上早朝,起得早,也就能和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的白幼薇说得上些许几句寒暄,便出门了。
白幼薇说得不错,他们是夫妻,每天晚上同床共枕,可相处的时间却极少。
萧湛亲吻白幼薇的额头,温声安慰,“小薇别生气,是朕错了。今日品味居开业,朕在这里好好儿陪陪你,好不好?”
白幼薇哪里舍得生气,转过身子,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庞,心里不禁泛起丝丝酸涩,“这些日子,陛下政事繁忙,眼睛都熬红了。”白幼薇轻抚着萧湛的眼角,叹了口气,“眼下这两团乌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退。”
萧湛抓住白幼薇的手,浅浅笑了,“朕没事儿,新帝登基,需要处理的事情本来就多,这也没办法。再者,朕初上位,许多事情没有经验,多看看学学,以后才能轻松些。父皇把江山交给朕,朕接了这副重担,便在再没有回头的可能。小薇,你是朕最亲近的人,所以第一个受委屈的便是你,朕对不住你。”
白幼薇靠进萧湛怀里,笑容温柔,“陛下别这么说,妾身从来没有怪过陛下,只是太想念陛下了。陛下放心去做该做的事情,不用太在意妾身,妾身能够照顾好自己。”
白幼薇抬头笑看着萧湛,打趣儿道:“陛下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都说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妾身身为陛下的女人,自然也不能同常人一般,得守得住寂寞才是。”
萧湛被眼前女子明媚的笑容击得心口发软,将其紧紧揉进怀里,将脸贴在她柔软微凉的发丝里,清新的花香味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小薇,谢谢你。”萧湛呢喃着,手攀附在了白幼薇小腹上,轻柔抚摸几下,又极深情道:“你放心,等朕忙过这一阵儿,就好好陪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
白幼薇应了一个好字,她没有失望,萧湛是皇帝,一国之君。从坐上那把椅子开始,他就注定不会属于她一个人。他心里能惦着她,想着她,她就满足了。
屋里静悄悄,能听见堂外舞龙耍狮的锣鼓声和人们的喝彩声,白幼薇甚是满意现在这种平静幸福的日子,她握住萧湛的手,轻声说:“陛下,你俯身听听,孩子似乎在动,他也在为今日品味居开业高兴吧。”
萧湛闻言,笑着埋下头,附耳在白幼薇小腹上,片刻后笑容更浓,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孩子说了,想吃娘亲亲手做的菜肴。”
“没问题,等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妾身每天都给他做好吃的。”白幼薇笑得甜蜜,轻抚着已经隆起的肚子,眼睛里尽是温柔的光。
萧湛抓住白幼薇的手,收了笑容,认真起来,“小薇,朕想立你为后,你愿意吗?”
白幼薇震惊不已,愣了一瞬才追问,“陛下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朕是新皇登基,后位空悬。而你是朕的唯一的嫔妃,所以朕有意立你为后。”萧湛紧了紧握着白幼薇的手,凑近了几分,“怎么?小薇不愿意与朕共享盛世吗?”
白幼薇垂眸,静默了几许,才缓缓抬头看着萧湛,“妾身倾慕陛下,自然愿意与陛下夫妻伉俪,可是……”
白幼薇嘴里的话久久不出,萧湛忍不住问:“可是什么?小薇在顾虑什么?”
白幼薇轻叹了一口气,才道:“妾身只是个五品官员的女儿,确切身份更加不堪,是宫女和侍卫的私生女,妾身这样的出身,如何做得了皇后?陛下对妾身情深义重,有意立妾身为后,可是陛下不能不顾及满朝文武,陛下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实在不宜因为妾身和众臣们闹不愉快。”
白幼薇到底是理智的,萧湛爱她,可她不能因着这份爱而肆意妄为。萧湛是皇帝,手握大权,却也时时刻刻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踏错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
她爱他,所以不想让他架在议论纷纷中,让他为难。
萧湛眉心微皱,“小薇,朕说过,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真是皇帝,你是朕的妻子,自然应该是皇后。你不要管他人的看法,跟着朕的脚步朝前走就是了,知道吗?”
“可是陛下,妾身……”白幼薇嘴里的话未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开来,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萧湛的吻很轻柔,如品尝琼浆玉露,珍视异常。
白幼薇在此刻有了决定,立后的事情就交给萧湛吧,如他而言,他得尽快适应这份沉重的担子,只有从万事中走出来,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莲香处理完了堂外之事,得了空档,赶紧回了蔷薇小院。尽管如今她是品味居老板,但那只是名义上,有关于账目之事,她还是觉得应该报给白幼薇知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