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神色凝重,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朝中大臣接二连三的遇害,朝廷却一丝关于凶手的线索都没有,如今京城之中对于此事早已经是沸反盈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想要压下舆论是不可能了,如今最好的安抚民心的就是尽快找到凶手,就其正法。”
“可是眼下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想要揪出凶手,谈何容易?”白幼薇叹了口气,侧目看向窗台,阳光火辣得刺眼,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夏天如此漫长难熬。
第二天早朝之上,发生了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关白幼薇。
萧澈第一次代替父亲慎王上朝,第一次上朝就语出惊人。就在太监喊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他走上前,躬身拱手扬声道:“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萧湛脸上掠过一起诧异,道:“有什么事?你说。”
“近日朝中大臣接连被害,微臣忧心此事,遂在暗中调查,经过好几日的努力,微臣终于找到了头绪,也查出了幕后真凶。”
萧澈这番话犹如惊天霹雳,让殿前众人瞬间议论声高涨,一群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了他身上,万众瞩目中自然也包括高座之上的皇帝萧湛。
“你找到了真凶?”萧湛有些不可思议,他追问:“那你好好儿说说,杀害几位大臣的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萧澈嘴角勾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冷笑,低垂的眼眸里有狠厉滑过,扬声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仔细调查过被害的三位大臣的履历档案,发现他们近期并没有做过出格违规的事情,不曾与人结仇,但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三位大臣皆针对过一个人。”
“谁?”萧湛皱眉,不知为何他觉得站在殿前的萧澈周身透露着阴寒之气,今日是他第一次上朝,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萧澈沉默了片刻,扬声一字一句道:“皇后白幼薇。”
萧湛闻言,惊诧过后是愤怒,他怒目圆睁的瞪着萧澈,冷声道:“萧澈,你的意思是三位大臣是被皇后害死的?呵,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太过荒谬了吗?”
“陛下莫要急躁,先听微臣把话说完。”萧澈此刻倒是十分平静,依旧端着一副恭敬的模样,说:“遇害的三位大臣生前皆在立后一事上坚决反对陛下立白幼薇为皇后,这是其一。其二,这三位大臣近期皆上了奏折劝说陛下莫要专宠皇后一人。微臣以为就凭这两件事情,皇后娘娘就脱不了干系。”
萧湛冷笑一声,“萧澈,你这番话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些,遇害的三位大臣无论是反对朕立白幼薇为后,还是上奏折劝说朕不要专宠皇后一人,都是直接针对朕的,和皇后有什么关系?与其说是皇后派人杀害了他们,还不如说是朕派人杀害了他们,这样不是更可信一些吗?”
“陛下息怒,微臣也只是猜测而已,陛下不必全然当真。三位遇害的大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针对过皇后娘娘白幼薇,皇后娘娘因缘生恨,暗中派人杀害了这三位大臣,这样的猜测顺理成章,也不是不可能啊。”
萧澈的话刚落音,众人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皇后娘娘出身不高,心性不稳,雇人杀害朝中大臣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三位同僚此前极力反对立白幼薇为后,她怀恨在心,如今成了皇后,权柄在握自然要报复回去,所以我认为这幕后真凶是皇后娘娘的可能性比较大。”
“唉,堂堂一国之母竟然做出杀害大臣这等有违天理的事情来,真是该死啊。”
萧湛怒火中烧,哪里听的下去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砸了茶盏,才平息这场沸沸扬扬的议论。
“你们都在瞎说什么?有证据证明幕后真凶就是皇后白幼薇吗?仅凭萧澈的三言两语就把你们一个两个都给糊住了?你们不是山野村夫,是朝中大臣,国之栋梁,如此轻信没有原则没有脑子,朕要你们何用?”
皇帝发怒,众人噤如寒蝉,偌大的大殿里霎时间鸦雀无声。
“萧澈,你指控皇后白幼薇是幕后真凶,可有证据?”萧湛声音冰冷且凌厉,目光尖锐如刀子,狠狠地瞪着萧澈。
萧澈拱手作答,“启禀陛下,据微臣所知,京城正阳路上的酒楼品味居就是皇后娘娘一手开办的吧?品味居的老板是皇后娘娘,那么品味居里的不法勾当是不是也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授意呢?从这一点微臣有理由怀疑,皇后娘娘很有可能就是杀害朝中大臣的真正凶手。”
“品味居里有没头不法勾当?这些不法勾当是不是皇后娘娘授意?无论答案是与否都和朝中大臣被害扯不上任何关系,你从头至尾都只是用自己的臆测指控皇后是幕后凶手,你没有确凿证据就在金殿之上诋毁国母,萧澈你好大的胆子。”
萧澈无言以对,可是脸上却仍旧写着不甘。他恨极了白幼薇,当然想要抓住机会将其一击毙命,可是他的武器太过柔弱,并没有让他如愿以偿。
“萧澈,朕念你今日是初次上朝,还不懂规矩,就饶了你这一回,但下不为例。关于三位朝中大臣遇害之事朕已经全权交给了大理寺查办,你就不要插手了。”
萧澈咬了咬牙,拱手应了,“微臣遵旨。”
“朕相信大理寺会很快找到线索,抓住真凶,在幕后真凶没有真正落网之时,诸位爱卿还是不要妄加议论,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对朝廷最大的贡献,明白吗?”
众臣应声,萧湛没有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黑沉着脸甩袖离去。
一场雨过后天气凉爽了不少,白幼薇在寝宫门口截住了萧湛,“陛下,陪臣妾去御湖边走走吧,听宫人们说,御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呢。”
萧湛撤了一肚子气,正心烦意乱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遂点头同意了,“走吧,恰好太阳落山了,天气也凉爽。”
满湖绿油油的田田荷叶望不到边际,粉嫩的荷花静静地立在荷塘之中,如豆蔻少女一般惹人怜爱。
白幼薇放缓步子,在犹豫中终究还是开了口,“陛下,关于大臣被害之事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