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皱眉,“易容术?”满脸的疑惑。
白幼薇点头,拿过桌上的面纱戴上才说:“陛下想知道我今日去大牢探访有什么收获吗?这就是收获。”白幼薇指了指自己的脸。
萧湛更加一头雾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易容术和探访轩辕凌有什么关系?”
“陛下别着急,坐下听我细细道来。”白幼薇替萧湛倒了茶水,才继续说:“今日我去大牢,发现轩辕凌侧脸和额头上有皮肤卷翘的现象,正巧我昨日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擅于易容变脸的艺人,他的变脸术就是戴上不同面容的人。皮。面。具,但是这人。皮。面。具需要用特殊的药水每日做保养,不然便会慢慢脱落,轩辕凌脸上皮肤卷翘很有可能就是所带的人。皮。面。具没有得到护理,损坏了。”
萧湛震惊不已,愣了一瞬才说:“你的意思是轩辕凌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他为什么那么做?那不成这个所谓轩辕凌并非本人?那他到底是谁?”
“如果关在大牢里的人并非北漠国的王子轩辕凌,那么这一切事情或许就说得通了,陛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面具下的人到底是谁,只有知道他是谁,才能解决眼下北漠国的问题。”
萧湛点头,“你说的不错。”他抬眼看着白幼薇,笑了,“小微,谢谢你,若是不是你发现了这一点,这件事情便如同走到了死胡同,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你找到问题的关键,朕很高兴。”
白幼薇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陛下别这样说,我不过是误打误撞,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荣幸。”
“小微,等这件事情了结了,朕会好好儿奖赏你。”萧湛起身,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趁着时间还早,朕去大牢走一趟,今日你辛苦了,就别出门了,好好歇歇吧,小太子那边有奶娘照顾着,你不用担心。”
白幼薇屈膝行了礼,“陛下慢走。”
看着萧湛走远了,白幼薇才关上了房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取下面纱,看着镜子里那张光洁美艳的脸,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刚才萧湛的神色她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他是那样的惊喜,那样的温柔,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这张和皇后一模一样的脸。
白幼薇取下覆盖在脸上的那张轻薄的面具,影映在铜镜里的脸被几条处触目惊心的疤痕缠绕着,这张脸不再光洁水润,不再美艳绝伦,这才是她,真正的她。
“陛下,若是您看见我这个模样会是怎样的神色?会被吓到吧?会失望吧?可这才是我啊。”白幼薇眼睛红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她勾唇笑一笑,泪水便落下来,打湿那一条条暗红色的疤痕。
今日天空仍旧灰蒙蒙的,寒风阵阵,似乎要下雪了,白幼薇叹一声,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天寒地冻,愿陛下早日解除烦恼吧。”
萧湛下了轿辇,急匆匆进了大牢,身后跟着小夏子和侍卫,他人还未到,狱卒已经在牢房门口摆好了一把黄梨花木的椅子。
“哟,今儿是什么日子?那姑娘前脚刚走,陛下后脚就赶来了,陛下也是来给本王送酒菜的吗?本王胃口大,倒也还吃得下。”陈振飞坐在稻草上,背靠墙壁,一副悠闲模样。
萧湛撩开袍子坐下,冷眼盯着牢房里的人,仔细看了许久才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是谁?”
陈振飞闻言,心下一惊,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笑着说:“陛下糊涂了?我是谁?我是北漠国小王子轩辕凌。”
“是吗?面具戴久了连自己都相信了?”萧湛语气平静无澜,听起来却比此刻过道里呜咽的阴风更加瘆人,他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沉默了一瞬,接着说:“你不是轩辕凌,你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模样?朕很想知道。”
若说刚陈振飞还只是怀疑,还能压制着心里的惊慌伪装得很好,此刻他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横眉竖眼的冷哼一声,厉声道:“本王是轩辕凌,如假包换,什么面具?本王从未听说过。”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呵,你承认朕就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话毕,萧湛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打开牢门,按住牢里的人,一把将其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陈振飞?”萧湛震惊,回想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一切都说得通了,谋权篡位,这不正是陈振飞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你是陈振飞,那么轩辕凌呢?他在哪儿?”萧湛质问。
见事情已经彻底败露,陈振飞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咧着嘴笑了许久,才说:“轩辕凌?那个废物早就死在了我的刀下,只有他死了,我才有能够假扮成他,才能夺了你的皇位,毁了你的江山,不是吗?”
“你失败了。”萧湛不急不缓的说,甚至笑了笑,“陈振飞,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让你给搞砸了,呵,你真是个废物,怪不得萧适会三番两次的失败,最终丧了命,有你这样窝囊愚蠢的手下,他注定会成为阶下囚,如今你走上了跟他一样的路,倒是成全了你们主仆二人的情谊,就是不知道等你下去见了他,他会不会跟我一样骂你是的废物。”
萧湛这一番话击得陈振飞发了疯,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地拍打着牢门,嘴里尽是污秽之语,此刻,他如一头癫狂的野兽。
野兽被束缚住了爪牙,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萧湛起身离去,压在心头多日的难题解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翌日,陈振飞终于走出了大牢,等待他的是一辆囚车,这辆车要去的地方是北漠国,北漠国要轩辕凌,轩辕凌杀了,那么陈振飞这个杀人凶手便是萧湛对北漠国的交代。
白幼薇日日守在小太子身边,两个人越来越熟络,小娃娃有她陪着,再也没出现半夜哭闹不止的情况,只是对她愈发依赖,白幼薇离开半步,寝殿里便会传出婴孩咿咿呀呀的声音,若还是不见人,小娃娃便会挥舞着小手哭起来。
这一日,白幼薇仔细的把吃食给小太子喂下,然后哄着他睡觉,小娃娃似乎很精神,抓着她的手指胡乱啃咬,还咯咯的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幼薇,竟然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句“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