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第99章 成何体统
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不叶糖
第99章 成何体统
本章字数: 6404

冬日的夜晚来得快,夜色如墨,伴着寒风悄然降临,萧湛恐延误了与太后的晚膳,牵着白幼薇快步往太后宫中而去。

路过亭阁,看见皇后被一众侍女嬷嬷簇拥着坐在其中,萧湛匆匆见过礼就要离开,却不想被皇后拦住了去路。

“太子行色匆匆,这是去往哪里?”皇后的声音慢条斯理,似乎故意拖延时间。

萧湛笑容极淡,耐心答话,“父皇有吩咐,让儿臣和小薇去太后宫中用晚膳,天色渐晚,儿臣恐父皇和皇祖母等候,遂才着急赶过去。”

萧湛心思清明,极善为人处世之道,明知皇后对他虎视眈眈,但明面儿上的功夫还是少不得要做妥当,若在细节上被人马住把柄,不值当。

亭阁梁上的灯笼在巨大的夜色中尤显微弱,光线昏暗看不清皇后神色,只听见慢慢悠悠的声音从寒风里飘出来,“既然要陪太后和皇上用晚膳,就该早些预备着,上午就得了消息,怎么此刻才踩点儿赶去?太子素来行事稳妥,怎么今日失规矩到如此地步?”

借着昏黄的烛火,白幼薇捕捉到萧湛眼底闪过的一丝厌烦,皇后看似责怪萧湛处事无度,实则在呼吸拖延时间,让皇帝和太后恼了萧湛,这才是皇后的目的。

形势不妙,白幼薇欲开口同皇后辩解,却被萧湛一记不可为的目光给阻止了,萧湛面色平静的回皇后的话,“母后教诲的是,是儿臣大意误了时辰,这就过去给皇祖母和父皇请罪。”

萧湛抬脚欲走皇后再次开了口,这明晃晃的心思着实让人厌恶,可萧湛却不能轻易冒犯,紧攥着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愠怒和焦灼。

“刚才本宫都看见了,你与白氏公然于御花园卿卿我我,成何体统?你们二人感情和顺是好事,但凡事有个度,你们明知太后和陛下等着你们二人用晚膳,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因儿女私情踟蹰不前,不仅伤了太后和陛下的一番苦心,传出去也会让人闲话咱们皇家礼仪规矩不严谨,白白惹人笑话。”

皇后话语本就缓慢,这番话如裹脚布一般,足足说了一盏茶的时间,白幼薇皱了皱眉,顾不得萧湛阻拦,走上前笑着答话,“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在后宫宽容大度,每每都亲自把嫔妃教导温顺得体后送进陛下寝殿,您不曾体会男女间的温柔缱绻,自然不齿臣妾和殿下的行为。”

“殊不知您把众位嫔妃送进皇上寝宫后,他们也会跟臣妾和殿下一样,情不自禁,深情旖旎,难道皇后娘娘也会认为皇上的行为不合规矩吗?”

白幼薇的话就如连珠炮一般,击得皇后脸色煞白,抬手指着白幼薇,厉声责骂:“白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陛下和本宫,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治你一个顶撞污蔑之罪!”

白幼薇丝毫没有慌乱之色,脸上甚至还挂着丝丝笑容,“臣妾惶恐,臣妾不过是与娘娘谈论男女之事,这污蔑之罪万万当不起,若娘娘当真认为臣妾有罪,那还是等臣妾同太后与陛下用过晚膳之后再发落臣妾吧,臣妾先行告退。”

话毕,白幼薇不顾皇后难看到极致的脸色,大大方方的与萧湛十指相扣离开了,上午在大殿之上对皇后忍气吞声,此刻只觉得顺畅舒坦极了。

看着走在前面白幼薇的身影,萧湛无奈了摇了摇头,这个小妮子心思活泛,但刚才的突然出击让他意外,不过以此甩掉皇后的故意为难也是好事。

堂堂皇后拿捏着男女亲热之事做文章,难免会落下小题大做,故意找茬的话柄,所以皇后虽然心怀怨恨,倒不至于将此事告知太后和皇上。

但皇后素来心胸狭窄,这次被硬塞了一肚子气,下次逮着机会定然不会放松半分,萧湛心生忧虑,下一秒又释然,皇后本就视东宫为眼中钉肉中刺,回回下的都是死手,表面上再恭敬温顺又有何用?

如白幼薇一样,呛得对方脸红脖子粗,倒能让自己得了一时爽快。

萧湛紧紧握住白幼薇纤细的手,行走在冬夜的寒风里,有她在,纵使夜色如墨,寒风刺骨,他也斗志昂扬。

今夜没有星辰,也无月色,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往外看,唯有一条隐没在厚重夜色中的空旷街道,犹如此刻芳龄的心,空洞寂寥。

自逃离品味居到现在已经半月有余,她一直躲在这狭小局促的客栈房间,与其说这房间是藏身之所,不如承认这地方困住了她,她在此没日没夜的等待二皇子的消息,不敢离开半步,整日清闲,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抬头望天。

她盼着东州飞来的信鸽,哪怕只有只言片语的字条,于她而言都是慰藉,可是多日过去,别说信鸽,阴暗的天空连飞鸟的影子都不曾有。

这半月以来,她不常出门,但外面的消息却时刻关注着,华云开夜闯大理寺救出白幼薇,太子萧湛连夜回京,这些事她皆了然于心,按照事态发展,她担忧最终官府会查到她头上,所以连着几天,她给东州的萧适送去了好几道消息。

她心怀恐惧与慌乱,等着萧适这根救命稻草,可是好几天过去了,送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焦灼攻心,让她真个人惶惶不安,连一口茶水都喝不下去,小二送来的饭菜一次又一次原样端出去,她吃不下,目光一直注意着窗外,等着信鸽飞过,可从天亮等到天黑,仍旧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

楼下街道传来打更的声音,由远而近,每一声都犹如敲打在她心头,不安的心绪织就一张结实的大网,将她捆绑得严严实实,让她透不过气,难受极了。

清脆的扣门声让她清醒过来,回身警惕询问:“谁在外面?”

回话的是客栈的小二,说担忧她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特意做了碗阳春面当做夜宵,这份好意她没有接,拒绝了,听见小二的脚步声远去,才放松下来,走到案前坐下,倒了茶水,茶水已然冰凉,芳龄小抿了一口,也就放下了。

已是三更天,芳龄略微梳洗过后躺上床,一整天忧心忡忡水米不进,她有些心神疲惫,想着睡一觉养足精神,明日出门打探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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