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情绪过激,扔下手中药箱,一个箭步冲上去,欲对耶律齐动手,被白幼薇及时拦下。
“左佑,你冷静一点,耶律公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白幼薇劝慰,将左佑拽到了萧清清跟前,“左佑,清清还昏迷着呢,你先别急着找是谁下的毒,先看看清清到底怎么样。”
左佑这才回过神儿,深吸了一口气,蹲下去替萧清清诊脉,片刻后他面色震惊,垂眼瞧见萧清清身下已经打湿了一片,他惊呼,“羊水破了,清清要生产了。”
白幼薇闻言,也惊得一愣,“要生产了?”慌乱了一瞬过后,连忙招呼宫人道:“快,快把世子妃挪到偏殿去,芳玉,你去找稳婆,阿杏,你领着人准备热水巾帕等一些相应的物什。”
经过一通折腾,萧清清终于躺在了偏殿的床上,左佑及时也其进行了针灸,她清醒过来,腹中绞痛得厉害,眼泪止不住的流。
“左佑,我好痛啊。”萧清清哭着说,脸色因疼痛而发白,“左佑,你陪着我好不好?不要走,陪我一起看孩子降临,好不好?”
左佑此刻就守在萧清清身边,紧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清清,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守着你,等着孩子生下来。”
左佑轻抚萧清清的脸,用手指笨拙的擦掉那张苍白面容上的泪水,他最是见不得心爱的人哭,看她哭得伤心,他心里如刀割一样难受,他红着眼睛轻声说:“清清,你忍耐一下,孩子很乖,不会捣乱的,他很快就会出来与你我见面的。”
白幼薇人在外间,坐立不安,听着里面一阵又一阵的嘶喊声,她着急又担忧,她是经历过生孩子的,那时的痛苦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有多疼,恍如身体被撕碎又重新揉捏完整,这样的过程要重复千万遍,孩子才能降落人世。
“娘娘,你别担忧,世子妃是生育过的人,有经验,不会有事的。”芳玉在一旁安慰着,接过侍女端进来的茶,递上去,“娘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白幼薇接过茶盏,低头呷了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在软塌上坐下,担忧道:“虽然清清生产过,但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何其危险?本宫哪里放心的下?”
芳玉走上前,贴心的替白幼薇揉肩,“娘娘,左太医在里面守着,他医术精湛,做事稳妥,他不会让世子妃有事的,娘娘就在此处安心等着,奴婢陪您一起等着。”
白幼薇默默地点了点头,除了等着,她也做不了什么,萧清清怀孕期间一直是左佑在旁照顾,想来母体和胎儿都十分健康,此刻左佑又亲自在里面看着,想来也不会出大事。虽然如此想着,她紧攥的心却不曾松动半分。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案桌上茶盏里茶是换了一泡又一泡,白幼薇是眼睁睁的看着天色一遍遍变暗,最终窗外点燃了宫灯。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白幼薇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里面冲,被芳玉拦下。
“娘娘,里面血腥气重,您不能进去。”
白幼薇急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拦着本宫,本宫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芳玉死活不同意,一个劲儿的摇头,“娘娘,奴婢进去替您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您就别进去了,好不好?”
白幼薇拗不过,叹了口气,“好好好,你快进去看看。”
芳玉刚进屋,就听见一道婴孩的哭声,孩子出来了,她看见稳婆将孩子用布裹起来,笑着给左佑道喜,“恭喜左太医,得了一个千金。”
芳玉放心的退出去,欢喜的给白幼薇汇报,“娘娘,生了生了,是个女孩。”
“生了?”白幼薇欣喜,朝里屋看了看,问:“清清呢?清清没事儿吧?”
芳玉笑着安慰,“娘娘放心,世子妃没事儿,母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白幼薇松了一口气,“那本宫进去看看她,她肯定累极了吧。”话刚落音,有侍女进来禀报,“娘娘,小太子来了。”
“小太子来了?”白幼薇转身,看见奶娘抱着小太子进了寝殿,她迎上去,将小娃娃接过来,抱在了怀里,柔声问:“你怎么了过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小娃娃倾身在白幼薇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儿臣想念母后了。”话说完,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儿臣晚上吃得可饱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朝里屋看了看,问:“母后,里面有人在哭,怎么了?”
白幼薇温柔笑了,说:“是小妹妹在哭呢。”
“小妹妹?”小娃娃歪着脑袋思忖片刻,问:“母后,儿臣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白幼薇点头,“当然,走吧,母后也想看看她。”
进了屋,奶娘将包裹着的孩子抱到白幼薇跟前,是个很健康的女孩儿,眼睛大大的,小嘴巴红嘟嘟的,十分可爱。
“母后,小妹妹生得好漂亮啊。”小太子赞叹道。
白幼薇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那刚出生的婴儿,心里骤然生出个想法,不如给两个孩子订个娃娃亲吧。
左佑和萧清清很赞同白幼薇的想法,于是当即订下了这门亲事。
萧清清刚生产完毕,还不宜挪动身子,白幼薇便让她就在宫中住下,又安排了最好的奶娘照看小婴孩,安顿好一切回到寝殿已经夜深了。
这一夜,白幼薇睡得格外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梳洗过后,要完早膳,她本打算去看看萧清清,却不曾想耶律齐上门求见。
“耶律公子要回去了?”白幼薇惊讶。
耶律齐点头,“算算日子,在下已经在京城待了快一个月了,如今王子殿下的死因已经查明,且议和之事也已谈妥,在下没有再耽搁的理由,该回去了。”
白幼薇笑了笑,叹一句,“日子过得真快。”沉默了一瞬,继续说:“回程路途遥远,耶律公子万事小心,本宫祝公子一路顺风。”
“多谢娘娘。”耶律齐犹豫了一下,问:“娘娘,走之前在下有件事情想要询问娘娘。”
“什么事?公子尽管问,本宫若是知晓,绝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