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歌陪着小心,劝慰道:“陛下别生气,皇后娘娘懂得自娱自乐并非坏事,陛下惩罚娘娘,娘娘心里肯定难受极了。与其让娘娘整日忧心忡忡,熬坏了身子,还不如让她自我开解,心情好了,脑子灵光了,自然什么事情也就想通了。”
一股泛酸的恶心从喉咙里冒出来,江挽歌皱了皱眉,手捂胸口继续说:“陛下别生气了,娘娘与陛下心意相通,她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萧湛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许,眼里挂上了一抹无奈,“但愿如你所说。”
“唔。”江挽歌闷哼,捂着胸口弓下了身子,侍女见状赶紧跑上来扶住她,着急询问,“小主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萧湛也震惊了,微微低头去看江挽歌,看见一张涨得通红,面带痛苦的脸。他皱了眉,“挽歌?你怎么了?”
江挽歌坐起身子,一把用巾帕擦着嘴角一边低着声音作答,“陛下别担心,臣妾没事儿,只是犯恶心了。”
“犯恶心?”萧湛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好端端的怎么会犯恶心呢?”
不待江挽歌说话,侍女先开了口,“陛下不知道,我们小主这几日总是恶心干呕,奴婢担心坏了,想去请太医,小主却总是不让。”
萧湛闻言心下一沉,恶心想吐?这是怀孕的征兆吧?难道江挽歌怀孕了?不会这么巧吧?他没有再追问,心里忐忑不安,想着明日遣太医来给江挽歌瞧瞧。
月亮从西边升起来,将墨色的夜幕晕染成深蓝色,星辰点点,如沉睡初醒的美梦。
和宫人们玩乐了一整天,白幼薇心情舒畅许多,此刻躺在床上只觉得略微有些腰酸背痛,看着帷帐出神。晚膳时候芳玉无意间的一句话像刻刀一般,在她脑海里留下了不容忽视的痕的。
芳玉说,外间伺候的两个宫女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个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极难分辨。这让白幼薇突然想起在御湖边约见萧澈的那个晚上。
那天她脸上戴着一张画着萧适的脸的面具,萧澈走过来,很震惊的问,“你怎么来了?”当时她只以为萧澈把她当做了胡艺人,可是此刻再细想,或许事情并非如此。
萧澈看见的是萧适的脸,他接下来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值得琢磨。白幼薇心里有个猜想,或许萧适真的没有死,而且还和萧澈有来往,如此一来,萧澈那天晚上的举动才能解释得更顺畅。
白幼薇的思虑很快变得模糊,白日里消耗了太多精力,身子疲乏,此刻自然撑不住,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闭上,沉沉睡去。
翌日,仍旧是艳阳高照的一天,阳光滚烫似乎要将世间万物烤熟。
如昨日一样,白幼薇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用了早膳后,正想着今日做些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侍女来报,左佑来了。
左佑是急匆匆的走进来的,神色急切,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人追杀。
白幼薇皱了眉,正欲询问,左佑却噗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说::“娘娘救命,清清姑娘危在旦夕。”
白幼薇眉头紧蹙,“怎么了?你起来好好说,别着急。”话毕,招呼芳玉道:“你赶紧把他扶起来,上杯凉茶去去暑热。”
冰镇的梅子汤捧上来,被左佑一口气喝尽,通红的脸色渐渐缓和,擦了擦嘴,他说:“娘娘,萧澈为了阻止清清和微臣见面,不让她出府,清清和萧澈赌气,绝食了好几天,最终架不住晕倒了。她的贴身侍女今天早上来见微臣,说清清情况非常不好,气若游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形同枯骨。”
“清清吃不下饭,连喝水都困难,侍女让微臣想办法帮帮清清,微臣没有办法,只能来求助娘娘,还请娘娘一定要救救清清。”
白幼薇听完左佑一番话,也着急了,问:“慎王府请大夫去看过了吗?怎么说?”
“大夫说清清心气郁结,食不知味,才日渐消瘦。”左佑叹了口气,道:“这是心病,药石无医,只有解开了心结,病自然就痊愈了。”
萧清清的心病是症结在于萧澈,萧澈若是能同意她和左佑在一起,萧清清的病自然会很快好起来,可是萧澈视左佑如仇敌,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和仇敌在一起?
说到底,这个问题无解。
“事到如今,你准备怎么办?”白幼薇问。
左佑回答:“娘娘,微臣想去慎王府替清清诊脉,顺便劝慰她不要再伤害自己。微臣知道萧澈定然不会让微臣进府,所以微臣来求娘娘,若是有娘娘的懿旨,萧澈便不能阻拦了。”
白幼薇攥紧手指,左佑口中的这个办法行不通,按照萧澈的心性,就算左右带着她的旨意去慎王府,萧澈也不会让左佑进去,说不定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萧澈心狠,她不能让左佑去冒这个险。
“娘娘?”左佑唤她。
白幼薇眉间眼下尽是担忧,“左佑,你说的办法不可行,你了解萧澈的脾气的,本宫绝对不能放你与他针锋相对。到时候救不了萧清清,还赔进去一个你,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左佑急了,一双眼睛击得通红,“那娘娘就眼睁睁地看着清清香消玉殒吗?”
“你别着急,让本宫好好儿想想。”白幼薇掐着眉心,脑子转的飞快,奈何她被下了禁足令,如若不然她就带着左佑一起去慎王府了,有她在,萧澈不敢难为左佑。可是眼下她出不了宫,只能另想出路。
“左佑,要不这样吧。”白幼薇神色认真,道:“本宫与你乔装打扮一番,让萧清清的侍女为我们做掩护,然后你我二人偷溜进慎王府。”
左佑面带难色,有些犹豫,“这样好吗?若是被人发现,如何收场?”
“那就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发现啊。”白幼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本宫和陛下闹翻了,被禁足不能出宫,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左佑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同意了,他愿意为萧清清冒险,其实他更担忧的是白幼薇,白幼薇的禁足令尚未解开,若是被萧湛发现她偷溜出宫,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娘娘,要不还是让微臣一个人去吧。”左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