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主动致歉,萧湛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好再为难他,只好点点头,道:“有劳耶律公子了,这大牢之内阴暗潮湿,不宜久留,公子趁早回去吧。”
耶律齐恭敬行了礼,退下。
看着耶律齐走远了,白幼薇才轻轻扯了扯萧湛的衣袖,笑着说:“陛下刚才是吃醋了吗?”
萧湛微愣,低头在白幼薇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低声道:“小薇是朕的皇后,朕的皇后怎能让他人沾染?小薇只能是朕一个人的。”
短短几句话,让白幼薇羞红了脸,牵着萧湛往外走,“此处实在阴冷,我们快回去吧。”
回到寝宫,两人刚坐下,奶娘就带着小太子走了进来,小太子挥舞着小手,直往白幼薇怀里钻。
“母后,儿臣许久没看见母后了,儿臣想念母后。”小娃娃靠在母亲怀里,手脚却不老实,从案桌上的碟子里抓了两块点心,吧唧着嘴开始啃咬起来。
白幼薇轻轻捏了捏小娃娃肉嘟嘟的小脸儿,笑着说:“哪里就许久没见了?昨天晚上母后还哄着你睡觉来着呢,你忘了?”
小太子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白幼薇,奶声奶气的说:“这都过去整整一个晚上了,不算久吗?儿臣想念母后,母后想念儿臣吗?”
“母后也想念你。”白幼薇亲了亲怀里小人儿的额头,又问:“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妹妹呢?”
小太子认真起来,“妹妹在睡觉,儿臣见她睡得香,便没让奶娘叫醒她。”说完,从白幼薇怀里出来,钻进来坐在对面的萧湛怀里。
“父皇,儿臣今天晚上可以和母后一起睡吗?”小娃娃握着萧湛的手指,眨着大眼睛问。
萧湛果断拒绝,“不可以,你应该睡小摇篮,不能跟父皇和母后挤在一起。”
“可是儿臣不想一个人睡小摇篮。”小太子嘟着嘴,摇晃着萧湛的手臂,撒娇起来,“儿臣想和母后一起睡,父皇就同意了吧,好不好?”
“不好。”萧湛摇头,他可不想夫妻二人中间挤着个小肉。团子,有这小肉。团子在,他的小薇注意力会全在小肉。团子身上,他的皇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白幼薇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夫君会和自己的儿子吃醋,看着两个人有模有样的讨价还价,白幼薇忍俊不禁。
“父皇,你若是不同意,儿臣就把你的小秘密告诉母后。”小娃娃插着腰,昂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说。
萧湛挑眉,“小秘密?朕有什么小秘密?”
“儿臣可是知道父皇许多小秘密,比如从前母后不在宫里的时候,父皇总是坐在床边说一些想念母后的话,儿臣可记得很清楚呢。”
萧湛诧异,“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
小娃娃得意的笑了笑,说:“父皇说母后是天底下最美丽温柔的女子,是最懂你的人,还说往后要一辈子陪着母后,不离不弃,相依相偎。”
白幼薇笑出了声儿,一张明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两朵红晕,白幼薇笑着问:“父皇还说过什么?”
小娃娃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说:“儿臣昨天听见父皇说要给母后准备一份大礼,说为了……”
小太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湛捂住了嘴巴,“小孩子别乱说话,你听错了,父皇没说过这些话。”为了转移小娃娃的注意力,萧湛拿了一块糕点塞给他,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黄金酥吗?父皇准许你今日多吃一个。”
白幼薇看着萧湛这一系列动作,疑惑不解,小太子说萧湛给她准备了大礼,小孩子是最不会说谎的,那么萧湛到底准备了什么大礼?为何会给她准备大礼?无数个疑问飘在脑海里没有答案,白幼薇也不打算追问答案,或许是萧湛为她准备的惊喜呢?说破了便不是惊喜了。
宫外的驿馆内,耶律齐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他正在将轩辕凌被害一事的真相写在信纸上,这封信会被侍卫送回北漠国,让北漠国地看你君主知晓真正的凶手并非萧湛,而就是之前放走了的陈振飞。
白纸黑字,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最后盖上红艳艳的私章才算完成,耶律齐将几页信纸叠好塞进信封,又点了火漆封印,才唤来了他最可信的侍卫。
“你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回去,亲自讲给国主,记住路上千万小心,绝不可将信件透露给任何人,明白吗?”耶律齐嘱咐。
侍卫抱拳应声,“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把信完完整整送到国主手中。”
“好,你立刻启程吧,路上不可耽搁。”
送走了侍卫,耶律齐往窗外看了看,时辰尚早,他准备出门走走。算算日子,来京城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好好儿出去逛一逛,还没有感受中原的风土人情,如今轩辕凌之死的真相已经大白,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有心情出去走一走了。
换了身普通的衣裳,耶律齐独自一人出了驿馆,街上很热闹,他不急不缓的穿梭在人群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繁华。
逛了好一会儿,耶律齐才在路边的茶铺坐下,向店家要了一碗茶,茶还没端上来,他注意力就被隔壁桌的几个中年人吸引了过去,几个中年人正好在讨论关于轩辕凌之死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北漠国王子轩辕凌之死的真相找到了。”
“是吗?是谁杀了他?”
“还能有谁?自然是皇帝指使人干的呗,我可是听说了,皇帝为了给北漠国来的使臣一个交代,随意推了一个侍卫出来顶嘴,奈何北漠国的使臣不好糊弄,根本不相信那个侍卫就是真凶,皇帝没办法,便想着对使臣下毒手,前几天宫里不是举报了一场宴会吗?那场宴会就是为了毒害北漠国的使臣的。”
“对对对,我有个在表兄弟就在宫里当差,我听他说北漠国的使臣在宴会上确实中毒了,当众撒泼发狂,谁都拦不住,那使臣知晓是皇帝要害他,所以拿了刀子就冲着皇帝扑过去,好在侍卫护驾得及时,皇帝毫发无损。”
“那后来呢?后来那使臣怎么样了?
“后来那使臣……”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耶律齐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