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什么?当街拦截良家妇女,这不是二皇子的作风吧?”白幼薇冷眼瞪着萧适,目光锋利如刀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割虽那让人厌恶的放肆笑容。
萧适显然毫不在意白幼薇的冰冷态度,依旧笑着,“白幼薇,几日不见你这脾气长了不少啊?这么暴躁火辣,我皇兄不会喜欢的,还是收敛些吧。”
既然说到了萧湛,白幼薇倒是想问问,那些关于萧湛贤能胜于皇帝的传言是不是他一手策划的。
“萧适,看来接风宴上陛下的雷霆之怒还不够威力啊,如若不然,二皇子怎会如此优哉游哉的在此闲逛呢?”白幼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远去东州,只是再为你收拾烂摊子罢了,你不但不感激,反而在背后捅刀,这样无耻的行为也只有二皇子殿下能够做得出来了。”
萧适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背后捅刀子?皇嫂的意思本王不是太明白。”
“不明白?在此处,你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那些关于太子殿下贤能之名胜于当今皇帝的传言难道不是你一手策划?只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太子殿下心思清明,并不会被你那些龌龊的手段打倒。”
白幼薇赤裸裸的讽刺让萧适脸色铁青,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攥成拳,一双眼眸冰冷寒彻,如千年未化的沉雪,纵使阳光从头顶洒下来,也未能让其融化半分。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女子,萧适满怀怒火的心头莫名生出一丝不甘,这个女人早在半年前是他放在太子府的眼线,他的所有命令,她都会全力以赴的完成,即便是让她对自己的夫君下死手,她也会毫不犹豫,可是仅仅过去了半年,一切都变了。
无论人前人后,这个女人都会条件反射一般跳出来,护着萧湛,分明只有一副用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的身躯,骨子里却流血猛虎的胆色,原来她是那么的恐惧害怕于他,可是如今为了萧湛,她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显然,这个女人是爱上了萧湛,爱情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轻易之间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萧湛呢?也爱上了她吗?
“你干什么用那双骇人的眼睛瞪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见萧适半天不说,白幼薇冷声质问。
萧适轻蔑的嗤笑一声,“皇嫂的话有没有错我不知道,但是我说要告你污蔑本王的话,一告一个准儿,你信吗?”
“怎么?二皇子这是在威胁我吗?敢做不敢当啊?可不是身为皇子该有的作风啊。”白幼薇毫不客气的鄙夷。
萧适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哪里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与党争有关的事情,所以即使白幼薇指着鼻子骂,即使怒火中烧,他也不会沾染丝毫。
“皇嫂许是逛街累着了,脑子糊涂才会说这一大堆疯言疯语,我劝皇嫂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远在东州的皇兄可要担心了。”
话毕,萧适给白幼薇留下一记阴鸷的眼神,便负手离去了。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萧适,白幼薇冷哼一声,心里倒是痛快了不少,难得有机会如此口无遮拦的骂上萧适一通,岂能不痛快?
“娘娘,刚才我去找了芳玉,她说还想多看看首饰,让娘娘再多等一会儿呢。”莲香走上来,挽着白幼薇的胳膊,温声道:“娘娘站着和二皇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也累了,不如我们再回茶铺坐一会儿吧。”
白幼薇点了点头,嘴上却无奈道:“芳玉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
重新回到茶铺,两个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小二上了茶,热乎乎的,白幼薇不渴,遂不打算喝,捧在手里暖手。
瞧见坐在对面的莲香掩嘴偷笑,白幼薇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莲香,你笑什么?笑得那么开心,莫不是捡了银子?”
见白幼薇发问,莲香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我哪里捡了什么银子,我是笑娘娘呢。”
“笑我?”白幼薇挑眉,伸手摸了摸脸蛋,“我脸上长了花儿不成?”
莲香稍稍收住笑容,微微压低声音道:“我是笑娘娘刚才横眉竖目的骂得二皇子灰溜溜的逃走了,娘娘你可知你刚才的模样有多厉害?就像披甲上阵的女将军一般,疾言厉色,纵使二皇子面色铁青,也对不上一句话。”
白幼薇闻言,昂头得意笑了笑,“那可不,他素来一肚子坏心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既然得好好儿让他难堪一番。”
“娘娘如此不近情面的给二皇子难堪,是为了殿下吧?”莲香收了调侃,语气认真起来,“娘娘如此维护殿下,纵使不相干的人也能看出来,娘娘对殿下的情意身深厚呢。”
白幼薇略有窘态,迅速把话题转移到了莲香身上,“还说我呢,你这些日子和周世子你侬我侬,整个品味居的人都看在眼里呢,怎么?你接受他了?”
莲香抿嘴,笑得温柔,“他对我很好,处处周到,事事体贴,尤其是在我母亲的事情上,更是事无巨细,之前我总觉得我和他身份悬殊,我配不上他,或许还会连累他,可是自母亲走后,我倒是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人生苦短,若是一辈子过得拘谨小心,始终把自己关在一个小笼子里,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敞开心扉,跟随自己的心意而活,去爱别人,也让别人爱自己,轰轰烈烈,真挚热烈的过一生,离开的时候才不会遗憾,不是吗?”
“这一路走来,他把一颗真心明明白白的送到我面前,我不能负了他,一生中能拥有一段诚挚的爱情多不容易啊,与其孤独一生,不如接受近在咫尺的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母亲早逝,与我而言已是毕生之憾,我不想再遗憾第二次,追悔莫及太难受太痛苦了。”
白幼薇握住莲香的手,柔声肯定道:“莲香,你能这么想让我意外,也让我欣喜,你是对的,花开堪折直须折,只有大胆接纳,才能获得幸福,你是个好姑娘,值得一个好归宿。”
莲香心思通透明净,她能堪破世俗,接受周滔武,不是易事,但是好事,白幼薇忽然想起萧湛来,她记得前些时候她还在苦苦思考,她对萧湛的感情到底该用什么词语形容,那个时候她以为对他只有感激。
可是,对他的思念,牵挂,担忧……一日复一日的增加,这真的只是因为感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