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商议起捞银子的事情,而宫外,白幼薇的染坊又迎来了一个大麻烦。
张启山回来了。
自从和顾云娘和离被迫净身出户之后,张启山就一直藏在暗处观察着染坊的情况,顾云娘自杀身亡,那个时候他本来想回去将染坊重新经营起来,可又觉得染坊已经无力回天,折腾也是白折腾,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后来白幼薇回来了,白幼薇重振旗鼓,仅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将染坊起死回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躲在暗处的张启山见了,自然眼馋得紧,所以将把染坊从白幼薇手里夺过来。
这天,白幼薇刚在染坊点完了一批布料,伙计就急匆匆的跑进来,说张启山来了,此刻就在大堂上,白幼薇愣了一瞬,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觉得有些陌生,思忖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原来是顾云娘的丈夫。
“他来做什么?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白幼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外走,远远的就看见张启山大模大样的坐在大堂上,神气十足。
白幼薇走过去,冷眼瞧着那人,冷声问:“你来做什么?这儿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张启山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唇,说:“伍熹微,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些?我来干什么?这儿是张家染坊,是我老张家传下来的祖业,我来此当然是看管家业来了,还能干什么?”
白幼薇冷笑一声,“果然,我猜的不错,你终究还是甩不掉一副泼皮无赖的恶心劲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和顾云娘和离了,并且是净身出户,这染坊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看管,做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才好,你说呢?”
“你这个心机叵测的恶毒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启山拍案而起,狠眼瞪着白幼薇,怒声吼道:“我是和顾云娘和离了不假,可是她现在已经死了,她死了这家业我来接手有什么错?更何况这染坊原本就是我老张家的东西,当初若不是你们一再逼迫,我能放弃染坊净身出户吗?说我是泼皮无赖,你拆散别人的婚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这才是遭人唾弃的强盗行为。”
尽管张启山面目狰狞,白幼薇却丝毫不惧,冷眼对上张启山瞪大的怒目,冷声以对,“张启山,你和顾云娘为何要和离,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是我逼迫你的吗?并不是,是你自作自受,这是你该受的惩罚,如今顾云娘死了,你竟然还有脸来争夺染坊,你就不怕顾云娘晚上找你吗?”
“呸,我张启山坐得端,行得正,我有什么好怕的?”张启山阴笑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幼薇,说:“倒是你,你做了真么多损阴德的事情,将来死了就不怕下地狱吗?”
白幼薇冷哼,“张启山,不怕告诉你,只要有我伍熹微在一天你就休想从我手里把染坊夺回去,当初顾云娘自杀身亡,染坊败落之时,不见你身影,如今染坊的生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就打上了主意,对付你这种阴毒之人,我决不会手软,你要敢放肆,我绝对让你讨不到好果子吃。”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吓唬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觉得我会怕你吗?”张启山笑得张狂,他说:“伍熹微,当初我被迫净身出户,是因为皇帝在场,我不得不低头保命,如今面对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觉得我还会怕吗?我也告诉你,当初我失去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染坊是我的,牛哥春妹是也的,张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做梦。”白幼薇声音凛冽刺骨,眸光冰寒,“张启山,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这样的人只配躲在阴暗里过完一生,染坊不是你的,两个孩子也不会是你的,你做好马上给我滚,不然我会去报官,让你在大牢里过完余生。”
张启山不屑的笑了,“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见不得的人物吗?还真把自己当做陛下的亲信了吗?你就只是个普通人,官府的人不会理会你的。”他走近两步,站在白幼薇跟前,笑得猥琐,“你舍不得染坊,又舍不得两个孩子,不如嫁给我吧?这样两样东西就都是你的了,两全其美,多好?”
白幼薇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张启山一个耳光,奈何被张启山擒住了手腕,她甩开,后退了几步,才厉声道:“你这个无耻之徒,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这儿是我家,该滚出去的人是你。”张启山慢悠悠的说,神色极其挑衅。
就在白幼薇准备照顾伙计来将张启山给轰出去的时候,忽然瞥见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是萧湛?她心下一惊,定睛一看,真的是萧湛。
白幼薇愣在原地,直到萧湛进了门,她才后知后觉的行了礼。
“起来吧。”萧湛说话间已经坐在了上座,冷眼瞧着张启山,道:“你怎么在这儿?朕记得你和顾云娘和离净身出户了,不是吗?”
张启山慌乱又恐惧,讪讪笑着编了瞎话作答,“陛下,草民是来探望两个孩子的。”
“呵。”萧湛冷笑,“你当朕这么好糊弄吗?刚才你和伍姑娘争辩的内容朕都听到了,你想要夺回染坊,抢回孩子,还要娶伍姑娘为妻,是这样吗?”
张启山吓得当即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求饶,“陛下,草民心怀叵测,草民图谋不轨,草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来骚扰伍姑娘了,也不要什么染坊了,请陛下再给草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饶了草民的性命。”
萧湛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不急不缓的说:“张启山,上一次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死性不改,又被朕碰上,俗话说好事不过三,这一次朕便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你的脑袋休想保住。”
萧湛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极具威慑力,吓得张启山连连磕头谢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萧湛扬了扬手,从嘴里蹦出两个染着寒气的字,“滚吧。”
张启山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萧湛和白幼薇两个人,白幼薇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萧湛抬眼看向白幼薇,有风吹进来,撩开了白幼薇面纱的一角,那张脸是那样的熟悉,他怔住,错愕的盯着那个离他只有两步之遥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