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第157章 更深露重
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不叶糖
第157章 更深露重
本章字数: 6559

“父皇宠爱玉贵妃,本就是冲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她毁容了,自然失去了所以,一夜之间从云里跌落淤泥,父皇以为国祈福的名义将她送去了寺庙,听说她在寺庙里没待多久便失踪了,父皇或许早已忘记了这个人,倒也不甚在意。”

故事应该还没到尽头,可马车已经停了,萧湛收起思绪,努力将心头的苦涩压下去,扯出一抹笑容,温声唤白幼薇,“小薇,到家了。”

白幼薇坐起身,侧目看着萧湛,尽管他把情绪掩饰得很好,但眉间坠着的悲色依旧被白幼薇看得清楚,她伸手扶住那张俊郎面容,在额上落下一吻,才温柔的开口说,“殿下别怕,以后就让妾身陪着你,陪你一起走完这条坎坷崎岖的路。”

萧湛愣了一瞬,下一秒将白幼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幽深的眼眸再次泛红,心头的苦涩一点点散去,被感动和欣喜填满。

萧湛在轻柔的抚着白幼薇柔软的发丝,在她耳边呢喃,“小薇,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这一辈只与你一人共白头,你相信我,我不会重蹈父皇的覆辙,永远不好。”

白幼薇眼里泛泪,柔声应了一个好字,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承诺的话还不如一两银子来得实在,不过此刻,她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陷下去,便没有退路,只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跟随他。

御书房内,皇帝坐于案前,翻看奏折,堆成小山一般的折子将他半张脸都遮挡了去,烛火从斜上落下,将其两鬓的几缕白丝,照得分外清晰。

他心情莫名烦躁,折子上的文字愈发看不进去,只觉那字迹潦草飞舞如一双双手,掐在他喉咙上,有些喘不上气。

手中的笔骤停,他有些恍惚,看着朱墨一滴一滴的落在雪白的纸张上,滴滴鲜红,似血迹一般,刺眼极了。

“陛下累了?歇歇吧,妾身给您炖了冰糖雪梨,陛下趁热尝尝。”

白净如水葱的手捧着描金白瓷盅,轻轻将飘着香甜气味的盅盖打开,拿了勺子,欲要将冒着热气的雪梨送到他嘴边。

他抓住那只手,紧紧握住,抬眼看去,一张噙着浅笑的面容落入眼帘,他似乎有些激动,唤了一声,“若兰。”起身想要将面前的女子拥住,可下一秒,眼前已是空白。

他怔怔的盯着空气,眼里难得的浮出了薄薄一层水雾,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你始终都不会原谅朕,对吗?兰因絮果,终是朕对不住你。”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出一抹极苦涩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忆翻滚,将一幕幕往事推到了眼前。

“陛下,绯儿哭闹不止,许是困了,臣妾想先带她回去。”

“去吧,对了,傍晚刚下了一场雨,路上滑,你小心些,别摔了。”

“好,天未凉透,暑气仍在,陛下少喝些酒,臣妾告退。”

这是她生前最后与他说得几句话,多年来,他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午夜梦回,总是被愧疚和懊悔缠身,他明知道雨天路滑,他却没有亲自送他回去,他想,如果那天他亲自送她回寝宫,或许就没有那场大火了。

她一生要强,却最是怕疼,她在火中挣扎着结束生命,是多么的痛苦不堪,多么的失落绝望。

她闺名若兰,气质也似兰花,娴静淑雅,分明上善如水,最终却要在炙烤中香消玉殒。

还有他们的孩子,只有三岁的女儿,他记得,她分娩的时候痛晕过去数次,傍晚时候才诞下一名女婴,当时天边晚霞绚丽,那女孩嘴唇红红的,正如那刻绯红的晚霞,所以他们的女儿才有了“绯儿”这个闺名。

月子里,他总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陪着她,他们将女儿往后的人生规划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的畅想都幸福美好,可世事无常,仅仅只给了他们三年时间,短暂得令人难以置信。

偌大的御书房将他的叹一声衬得沉重了几分,他缓缓睁开眼睛,烛火下,眼角有晶莹的水泽。

他静默着,目光落桌案奏折上,思绪渐渐回笼,坐直身子,提笔沾了朱墨,纸张上的字才写一半,就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朝里走来。

伺候的太监躬身走进来,压着嗓子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指间的笔滞了一瞬,没说话,在奏折上写完一长串朱批,才悠悠开口,“让她进来吧。”

太监应了,躬身退下,不一会儿,皇后走了进来,手里捧着青花瓷盅,不动声色的观察了皇帝的面色无异样,才恭敬行礼,耐心的等待皇帝应声,才站起身,走到了御案旁。

将手中瓷盅放下,一边仔细的打开盅盖一边柔声说道:“陛下,臣妾惦着你近日忙于朝政,眼睛都熬红了,遂命人煨了一盅燕窝攒丝脊髓汤,陛下趁热尝尝吧。”

皇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中笔在奏折上疾走,一口气批完了四五个折子,才抬头瞥了一眼皇后,淡淡抛出一句“放下吧。”,复又低下头去,专注于奏折上。

皇后见状,脸上的笑黯淡了几分,犹豫着还想说着什么,不待开口,看见皇帝又抬起头,盯着她,她略有有些慌乱,小心翼翼的询问,“陛下这么看着臣妾做什么?”

“你在旁边杵着,挡着朕的光了。”皇帝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丝,“要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

皇后撺着手中巾帕,犹豫着,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陛下,臣妾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件小事情,需要请陛下做主,还望陛下允准臣妾把话说完。”

皇帝眉间毫不掩饰的浮出了一丝不耐烦,掷了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冷眼瞧着皇后,低沉着声音问:“什么事?说。”

皇后赶紧蹲身作答,“陛下,适儿与徐氏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却因禁足令一直没领着徐氏回府探望,这……这不合规矩,臣妾怕时间久了,惹得百姓议论,所以臣妾斗胆恳求陛下,解了适儿的禁足。”

皇帝目光凛冽,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半蹲在地上的皇后,那满头珠翠何等的光芒熠熠,可仍旧遮掩不住发间的几缕银丝。

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物是人非,唯有活在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依旧浅笑盈盈,如兰似玉。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