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陈振飞起身走上前,向萧湛禀明了诉求。
陈振飞说,此次进京主要目的是拜访当朝皇帝,其次想要深刻了解学习中原文化,以此促进两国的交流,加深两国的邦交。
当然,必要原因是陈振飞编排的借口,他要复仇,就必须在皇宫站住脚,想要站住脚就得找个像模像样的理由,博得皇帝的同意。
计划很成功,萧湛果然答应将陈振飞留在宫中,赐住月影阁,还专门指派了翰林院的官员给他讲解中原文化。
看着手中金樽里清列的美酒,陈振飞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可没想到第一步就走得这样顺利,这让他往后的计划会进行得更加如鱼得水。
宴会散去,萧湛陪同白幼薇一同回了寝宫。出了一路的冷风,走进暖烘烘的寝殿里,让人格外舒适安心。
白幼薇在窗下的软塌上坐下,刚想伸手去端面前的茶,就被萧湛一把揽进了怀里,她柳眉微蹙的娇嗔,“陛下该回养心殿歇息了,还赖在臣妾这儿不走?”
萧湛在白幼薇光洁的额头上猛的亲了一口,故意用带着滚烫气息的声音在白幼薇耳边呢喃,“皇后要赶朕走?你我是夫妻,哪有夫妻不睡一张床的道理?朕的皇后真是霸道。”
白幼薇被萧湛不安分的鼻尖蹭得痒酥酥的,歪着头一个劲儿地躲,一张秀丽的脸早已经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带着耳朵都晕染成了粉色。
“陛下别闹了,孩子们还在里屋睡着呢,别把他们吵醒了。”白幼薇双臂勾住萧湛的脖子,正眼看着他,又故意笑着问:“陛下今晚真的不打算回养心殿了?”
萧湛摇头得认真,“不回。”他用额头轻轻顶着白幼薇的额头,轻声开口道:“小薇刚才在宴会上为何要如此针对轩辕凌的妹妹?”他勾唇笑了,眸光狡黠,“小薇吃醋了?”
白幼薇怔住,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涨得通红,她噘嘴推开萧湛,扭头不看眼前人,娇嗔道:“陛下说什么?臣妾才没有吃醋了。”
“哦?是吗?”萧湛脸上笑容仍旧挂在嘴角,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红扑扑似染上了晚霞的脸,笑意更浓烈了几分,“轩辕凌的妹妹不过是给朕敬酒时候多说了几句话,皇后就逮着不放,还说没有吃醋?”
白幼薇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听陛下这话是觉得臣妾挡了您的桃花运?轩辕凌的人妹妹确实是个可人儿,身量纤纤,容貌秾丽,陛下想要将其纳进宫也不是不可以,两国联姻,正好就促进了邦交呢。”
“皇后想让朕收了她?”
白幼薇瞥了一眼萧湛,一本正经道:“陛下喜欢,自然可以收她入后宫的。”
萧湛倾身,吻住白幼薇红艳水润的唇,吮吸啃完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眸光如春风拂柳一般温柔的看着白幼薇,轻声说:“朕有你足矣,其余人在朕眼里不过是沙砾芥子,何以能比得上小薇这块无价珍宝?”
白幼薇看进萧湛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那眸子里盛着一潭清澈婉转的甘泉,嗅一嗅便能闻到甜丝丝的味道,让人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两个人你侬我侬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作罢,正准备更衣就寝之时,一道婴孩的哭声撕开了安宁的寝殿,是小太子的哭声。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萧湛问。
白幼薇趴在小床边查看,“陛下,小太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您过来看看。”
白幼薇只以为小娃娃是睡醒了,才哇哇大哭的,可仔细一看,那张小脸蛋儿涨得通红,花瓣一样的嘴唇也红得发紫,这实在不是睡醒了的模样。
“小薇,小太子这样子是不是和昨天一样?朕记得他昨天哇哇大哭的时候,脸和脖子也红得吓人,嘴唇还跟着发紫。”萧湛眉头紧蹙,一把将小床里的孩子抱起来,“昨天左佑说是因为受了寒气影响了心肺才导致的面色异常,可孩子刚才一直睡在寝殿里,门窗都关着,还生了炭盆,怎么会受寒呢?”
白幼薇也急了,“让左佑再来一趟吧。”话毕,招呼了芳玉去请太医院请坐左佑。
“陛下,臣妾……臣妾还是怀疑小太子是不是中毒了?通常中毒的迹象便是面色发红发紫。”白幼薇这话说完,连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若真如她所说,太子是中毒,后果不堪设想,这牵扯出来的人和事也会是个惊天大雷。
萧湛拍了拍白幼薇的肩膀,安慰道:“小薇,你别自己吓自己,小太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萧湛嘴上说的这些话,是安慰白幼薇,更是安慰他自己,怀里孩子的状况根本不像是寻常哭闹,尤其是那发紫的嘴唇,怪异骇人,触目惊心,这不得不让人生出许多不吉利的猜想,比如如白幼薇所说,是中毒了。
白幼薇瘫坐在椅子上,小孩子的哭声尖锐急促,犹如闷棍一下一下的敲打在白幼薇心头,她心疼,焦虑,更多的是恐慌,她害怕自己的猜测一语成谶,可又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白幼薇呢喃自语,思绪飞快,小太子是昨天才出现这样的状况的,昨天刚好带他出宫去了品味居,难道是在品味居被人动了手脚吗?可仔细回想,小太子一直没有接触过别人。
白幼薇攥紧手指,昨日她去大堂查看闹事的情况,后来又带人追出去,这前前后后小半个时辰里,小太子在品味居后院里睡着,当时她妥了莲香照顾他,难道是这段时间里出事的?可有莲香在怎么可能会人近身小太子呢?至于莲香,她是信得过的。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幼薇百思不得其解,一双柳眉拧成了绳。
就在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侍女领着左佑走了进来。
“左佑,你终于来了。”白幼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左佑,你快看看小太子到底是怎么了?他哭闹不止,面色有异,情况很不妙。”
“娘娘别着急,微臣这就替小太子诊脉。”左佑放下手中的药箱,走到萧湛身边,捏着小娃娃的手,静心诊脉。
“怎么样?左佑,小太子到底是怎么了?”白幼薇迫不及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