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雅显然是感受到了白幼薇的目光,心里怒火更甚,那日的羞辱历历在目,那日不得已忍气吞声,今日还如何忍得下,一气之下掀翻了桌子。
碗盏酒壶齐刷刷落地,乒乒乓乓好一阵子才恢复了安静,楼下掌柜担忧的询问,欲走上来查看情况,被白幼薇制止了。
“气撒够了吗?如何林小姐满意了,还请早些离开,别影响我做生意。”白幼薇硬生生下逐客令。
林萧雅此时正在气头上,那里肯就此罢休,怒目圆睁的瞪着白幼薇,“几个破碗破杯子就能换得我的丢失的颜面?白幼薇,你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即然你想息事宁人,好啊,让我当着众人的面子,把那一耳光还给你,如此我便罢休,如何?”
白幼薇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萧雅,“我今日处处让着你,是顾及品味居的其他客人,林萧雅,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治你,我有的是办法,你最好不要没事找事。”
“白幼薇,你以为我是被吓大了吗?你以为你成了太子侧妃就能压我一头?我今日就算是拆了你这品味居,你又能奈我何?”
林萧雅嚣张到了极致,想到之前的种种,她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女人大卸八块。
白幼薇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悠闲模样,“林小姐,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再在此地胡搅蛮缠,你的左脸很有可能又回遭殃了。”
林萧雅闻言,皱了眉头,“白幼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敢打我?”
“林小姐说笑了,我区区一个太子侧妃,哪里敢打你林大小姐?”白幼薇勾唇笑了笑,“我不敢,自然有人敢,比如说我们丞相大人,如果丞相大人看见林小姐女扮男装大闹品味居,你觉得他会如何反应?”
“我父亲?”林萧雅眉间浮出震惊,“我父亲怎么会来品味居?……是你?你又想上演上次的戏码?白幼薇,你这个贱女人,你不要脸。”
白幼薇云淡风轻的笑着,倚靠在栏杆上晒太阳好不惬意,“不要怪我,林小姐,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纠缠不休呢?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贱人!这个贱女人,你这样阴险狡诈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嫁给太子殿下,又什么资格活在世上,你会遭报应的,白幼薇,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林萧雅此刻已经气红了眼,捧起一旁的花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一个花盆又如何能平息她心里的怒气呢。
白幼薇虽然心疼,那花盆倒不值钱,可那水仙花开得正好呢,可惜了,脸面上依旧没事儿人一般,“林小姐,就算你把整个品味居砸了又如何?无非是让令尊在你脸上多留几个巴掌罢了,值得吗?林小姐那花儿一样的脸又红又肿,多可惜啊。”
“你……你……咳咳咳。”林萧雅气急攻心,话没有说出来,反倒咳嗽起来。
白幼薇好心的帮着拍打后背,堂堂丞相之女若若真的在她品味居气出病来,她可担待不起。
“拿开你的脏手,你那假惺惺的模样我看了就恶心。”林萧雅恶狠狠的说道。
白幼薇撇撇嘴,再次靠回了床栏上,“林小姐,你差不多也闹了小半个时辰了吧,回去歇歇吧,倘若待会你与丞相大人碰个正着,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林萧雅觉得累了,心里虽然不信白幼薇请了父亲来,但万一呢?她如何解释?上一次事情才过去没几天,若再加上今日,父亲定然会大发雷霆的。
林萧雅心有忌惮,不敢再闹下去,但走之前狠话依旧好不客气的甩了出去,“白幼薇,今日之事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别忘了,我林萧雅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听着林萧雅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白幼薇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身心俱疲。
其实她哪里去请了丞相大人,不过是想寻个借口吓唬吓唬林萧雅,打发她快点儿罢了,没想到这大小姐还真的信了,看来她也有软肋啊。
白幼薇无奈摇摇头,蹲下身子将倒在地上那一株水仙捡了起来,细细查看,幸好没有摔坏,还可以救一救。
楼梯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片刻一道女子声音飘过来,“娘娘快放下,让我来吧。”
白幼薇抬眼一看,来人是芳龄。
“没有打扰楼下的客人吧?”白幼薇一边用手拍将手中的水仙包起来一边询问道。
芳龄笑了笑,“有掌柜好好儿照顾着呢,娘娘放心,没事儿的。”
“那就好。”白幼薇点头,将包好的水仙花放在了窗台上,不忘嘱咐:“待会儿找个新的花盆把这水仙花从新种回去,别扔了。”
芳龄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
白幼薇往六号包厢看了看,“莲香还没有出来吗?六号包厢里都是些什么客人?不会有事吧?”
“是几个年轻公子,听说他们是莲香的倾慕者,早在醉香楼就很欣赏莲香,所以今日才特意带了她陪着呢,应该不会有事,若真有事,不可能没有动静,娘娘就放心吧。”
白幼薇没有接话,再次看了看六号包厢,转身准备下楼,刚走一步,就听见身后的芳龄开了口。
“娘娘请留步。”
白幼薇回头,“怎么?还有事儿?”
芳龄讪讪笑着,“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因刚才闹事公子的事有些想法想和娘娘说说。”
“哦?”白幼薇不太明白芳龄的意思,走了过来,“什么想法?你说说?”
芳龄得了允许,眼眸里闪过一丝亮色,一边收检地上的碗盏碎片一边说道:“我近日看着品味居因为莲香闹出来好多事,虽然到最后,娘娘都能力挽狂澜,化险为夷,但莲香心里是疲惫的,她心善,因此心里总怀着愧疚,娘娘你没发现她这几日都清瘦了许多吗?”
芳龄这一番话无头无脑,让白幼薇不解,一双柳眉微蹙,“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芳龄微愣,犹豫了一瞬,开了口,“娘娘,芳龄想说即然莲香如此招惹眼球,她自身也不舒畅,何不让她休息一段时间,调养调养身体,也换换心情呢?至于酒楼的事,有我,还有众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