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白幼薇追问。
芳玉陪着小心,安抚道:“奴婢说了娘娘可别生气。”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白幼薇有些着急了,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不安。
芳玉攥着手指,垂眸低声汇报道:“陛下今日册封了……两位答应,一个叫做江挽歌,一个叫做方如意。”
白幼薇愣住,焦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惊诧和不悦,尔后情绪渐渐褪去,留下一张略微冰冷的脸。
见自家主子没有出声,芳玉忍不住抬眼,看见白幼薇带着寒气的面容上绽着一丝苦涩笑容,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好,本宫知道了。”
芳玉在回来的路上准备了好多安慰的话语,此时此刻却半句也说不出,满心满肺的担忧堵得她红了眼眶。
“你出打些热水来,本宫有些累了,想梳洗歇息了。”
白幼薇声音涩涩的,芳玉听得心里难受,应了一个“好”就跑了出去。
虽是夏日,到了夜里也泛着凉。白幼薇在床上躺下,将薄被紧紧的裹在身上,今日兴奋开怀了一整天,她实在疲惫得紧,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每一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萧湛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场景,这些场景是她想象出来的,可是却又那么真实。白幼薇知道今夜在养心殿的龙床上,这样的场景会真真切切的发生。
“江挽歌,方如意。”白幼薇轻声细语的念着这两个名字,其中江挽歌的名字在她脑海里对上了人,她曾经见过那个叫做江挽歌的秀女,是个十分明艳动人的女子。
白幼薇心里一阵抽痛,她明知道萧湛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也猜到萧湛今日之所以册封两位答应很大可能性是在为她私自出宫赌气,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难受。
白幼薇有些后悔今日私自的出宫行为,也懊恼自己为何要不征得萧湛的允准才行动,她知道她若是恳求萧湛,他一定会答应的。
安静的空气里落入一声叹息,白幼薇自嘲的笑了笑,此刻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罢了,睡吧。
夜风像个调皮的孩童,时而温柔时而狂躁,在无尽的黑暗中尽情撒欢,穿过宫道,绕过回廊,在橙色的灯火里找到安栖之处。
翌日,白幼薇醒得很早,梳洗完毕之后走出寝殿,抬眼望见天边被晨曦晕染得瑰丽的朝霞,好看极了。
一觉过后,白幼薇心情安稳了些许,看见耀眼的霞光情绪更明朗了几分,走进小厨房,她准备亲手为萧湛准备早膳。
早膳倒也简单,白幼薇按照萧湛一惯的口味,做了白粥,白粥里面放入了蔬菜和肉。粒,清香四溢且营养丰富。除了粥,还有几个萧湛喜爱的下饭小菜。
饭菜装入食盒,让芳玉提着去御书房。不待芳玉走两步,白幼薇叫住她,尔后和她一起前往御书房。
白幼薇从起床就算着时辰的,到御书房正好赶上萧湛下早朝。
没让伺候的小太监通报,白幼薇走进去,将食盒放在案上,萧湛才抬眼发现她。
“你怎么来了?”萧湛惊讶,瞧着白幼薇打开食盒取出饭菜,不由得笑了笑,“你给朕准备了早膳?辛苦你了,小薇。”
白幼薇将饭菜一一摆放妥当以后,才回话,一张娇俏的脸板着,声音也带着丝丝冰冷。“臣妾不辛苦,昨夜伺候陛下安寝的人才是真的辛苦了。”
萧湛笑容一滞,瞧着白幼薇冷脸,他也沉了脸色。想要那筷子的手收了回来,冷声道:“看来皇后是知道了,没错,朕昨日册封了两位答应。朕瞧着她们二人甚是乖巧懂事,所以就收进了后宫,日后还请皇后多为教导。”
白幼薇气不打一出来,乖巧懂事?呵,这是在讽刺她肆意妄为吗?普天之下乖巧懂事的女人多了去了,莫非陛下个个儿都要收进后宫?
当然,这样的话白幼薇不敢当着萧湛的面明说,冷声笑了笑,回答道:“陛下放心,臣妾定会好好儿教导两位妹妹,以便让她们日后伺候陛下更为稳妥。”
萧湛那张俊郎面容上陡然生了不悦,白幼薇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他册封答应没有任何意见?似乎还很乐意?看来这女人出宫潇洒了一天,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朕的后宫多少也添了几个人了,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应当以身作则,莫要教坏了她们规矩才好。”
白幼薇冷笑一声,“陛下放心,臣妾肆无忌惮坏了规矩那是臣妾自己的事,臣妾担着就是。至于这些新人,臣妾绝对按照陛下的要求,好好教导她们,绝对让她们个个乖觉懂事,不惹陛下烦心。”
“白幼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湛终究还是爆炸了,他可以再任何时候强压下脾气,可是唯独对白幼薇,他总是控制不住情绪,他见不得她的冷漠,她的毫不在意。
白幼薇愣了一瞬,毫不避讳的对上萧湛愤怒的目光,冷声道:“陛下这是做什么?难道臣妾哪句话说得不对吗?若是臣妾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惹了陛下不高兴,臣妾甘愿受罚。”
“白幼薇,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萧湛怒吼,一双眼睛裹上了猩红,“你瞒着朕私自偷溜出宫,夜深方归,你扪心自问,这是你身为皇后应该做的事情吗?”
白幼薇再次冷笑,但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水雾,“臣妾身为皇后私自出宫,确实不应该,可是陛下为了和臣妾赌气随意册封了两位答应,这不是更可笑更荒唐吗?”
“朕身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实属正常,何来荒唐可笑?”萧湛是气糊涂了才说出了这般伤人的话,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白幼薇终究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笑容在泪水中绽放,酸楚苦涩极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好,臣妾明白陛下的心意了,臣妾告退。”话毕,转身往殿门而去。
白幼薇走得很快,几乎要跑起来。这偌大的御书房仿佛被密封得严严实实,空气沉闷且压抑,让她窒息。
“娘娘,您走慢些。”芳玉跟在白幼薇身后,步子飞快,脸上担忧和焦虑也快要溢出来,“娘娘,小心台阶。”
直到跟在白幼薇身后走了好一阵字子,芳玉才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会寝宫的路,有些慌了,追上去询问,“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