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清瞬间红了脸,垂着眼眸低声道:“兄长,我只是出去走走,不是去见左佑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萧澈声音愈发的冷,目光锋利,紧紧的盯着脸已经红到耳根的萧清清,“我告诉你,无论你和左佑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和他断干净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见他。”
“为什么?”萧清清脱口问到,直愣愣的对上萧澈冰冷的目光,倔强的反抗道:“我和左佑情投意合,兄长为什么要棒打鸳鸯?”
萧清清是家中的小女,素来乖巧温顺,此刻梗着脖子与兄长对峙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勇气,指甲掐着手心,让疼痛压制颤抖的身体。
萧澈笑了笑,笑容是生硬的,“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就是他害死了我的未婚妻江明月,这件事情才过去三个月,你就忘了吗?萧清清,江明月是你未过门的嫂子,你心仪的男人玷污了你未过门的嫂子,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你若还认我这个兄长,那么就忘了左佑,离他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和他扯上关系。”萧澈的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命令一般继续说:“她毁了我的未婚妻,我绝不容许他再毁了我的妹妹。”
萧清清哪里见过萧澈如此疾言厉色的骇人模样,泛红的眼睛里生出晶莹泪花,眨一眨,就滚落下来,湿了衣襟。
萧清清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萧澈到底还是心软了,稍微缓和了语气,哄劝道:“清清,你年纪小,不懂事,涉世未深。人心叵测,你所看见的左佑并非是真正的他,他医术精湛确实不假,可是无耻下流,畏畏缩缩,毫无担当也是真。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你,为兄也不绝不会让他沾染你分毫。”
萧清清委屈巴巴得一遍擦眼泪一边反驳道:“兄长说我看见的左佑并非真正的他,可是兄长如何确定你眼中的左右就是真正的左佑呢?你恨他,对他有敌意,不过是因为他玷污了江明月,可是那件事情左佑也是受害者,他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他只是案板上的鱼,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罢了。”
“胡说!”萧澈怒吼,适才缓和的脸色此刻又变得铁青可怕,“你休得替他辩解,他害死我的未婚妻,这个事实谁也不能否认。萧清清,你我是亲兄妹,难道你要向着一个和慎王府有仇的人吗?你向来乖巧懂事,怎么这回不分青红皂白的胳膊肘往外拐?你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
萧澈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让萧清清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泛滥,“兄长今日就算要对我动手,我也还是要说,左右没有错,他没有对不起谁。还有皇后娘娘,她也没有错,她之所以护着左佑,只不过是站在了公平公正的一边。”
萧澈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不过此刻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看着萧清清含着泪花的倔强的脸,无可奈何又怒火中烧,只得狠狠地揣墙。
“萧清清,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是我妹妹,你一言一行必须听我的。”萧澈一把拽住萧清清的手腕,强调道:“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话说完,萧澈没有给萧清清反驳的机会,甩袖快步出了院门,片刻后又折回来,扬声警告院儿里的侍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四姑娘禁足在府中,你们都给我好生伺候着,谁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帮着她溜出府,就等着掉脑袋吧。”
萧澈一番警告让一众侍女嬷嬷们不由得打寒颤,皆低眉垂眼的应了。
直到看不见萧澈的身影,萧清清才哭丧着脸回了屋,赌气似的扯了绢花,拆了发髻,看着镜子里一团糟的自己,又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阳光明媚,却难以照亮萧清清此刻心中的阴霾。
白幼薇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阳光从菱格窗透进来,将寝殿照得格外亮堂。许是昨晚喝了解酒汤的缘故,这时候脑袋倒没有那么疼。
“娘娘醒了?”芳玉端着热水走进来,放了水盆便赶紧走上来扶白幼薇起床,“娘娘昨晚喝醉了,又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娘娘没有没哪里不舒服?”
白幼薇摇了摇头,“本宫挺好的,没事儿。”经芳玉这么一提,脑海里又窜出有关于昨晚的片段,想到萧湛黑沉着脸离开,她心口刺痛,皱了眉头。
梳洗过后,草草用了早膳,白幼薇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的软塌上,不过今日她不想看书,也不想下棋,她心里烦躁得紧,靠在软垫上发愣。
芳玉走进来,嘴角噙笑,柔声道:“娘娘,小厨房新做的黄金酥,极是香甜软糯,娘娘尝尝?”甜白瓷的碟子被轻放在案上,金黄的糕点精致小巧,十分诱人。
白幼薇略略看了一眼,却没有想吃的念头,抬眼看着芳玉,问:“昨晚本宫在陛下面前没说错什么话吧?”
芳玉愣了一瞬,面色犯难,“昨晚陛下让奴婢带着其他人都退出去寝殿,娘娘和陛下说了什么,奴婢不知。”
“本宫昨晚喝醉了,脑子恍恍惚惚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宫说错话惹得陛下不高兴,才一怒之下给本宫下了禁足令。”白幼薇脸上笼罩着愁色,叹了口气又道:“以前本宫擅自出宫的时候,也不见陛下生这么大气啊。”
芳玉思忖片刻,试着替自家主子出主意,“娘娘,许是昨夜陛下在气头上才对娘娘下了狠手,这已经过了一晚上了,说不定陛下气已经消了呢?娘娘何不趁着机会主动给陛下台阶下,或许事有转机呢。”
“你的意思是?”白幼薇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既然是本宫错了,那本宫就得摆出认错的态度来,如此才有机会得到陛下的原谅。这样吧,你吩咐小厨房午间时候做几道陛下平日里爱吃的菜肴,你亲自送去养心殿,向陛下表明本宫诚恳的认错态度,并请陛下晚上来看看本宫。”
芳玉整个人精神起来,爽声应下,“好,奴婢这就去。”
午间升高,即使待在较为凉爽的寝殿中,困倦感也会不由分说的席卷全身,白幼薇手撑着下巴躺靠在软塌上打盹儿,听见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猛的睁开眼睛,看见芳玉走进来,赶忙问:“怎么样了?陛下气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