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萧湛目光凛冽,盯着木棉红肿的嘴唇,嘴唇上有一处极细微的磕破,借着暖黄的烛火,他看得清清楚楚,“小薇,你在骗朕?”
木棉心头发紧,下意识摇头,仍旧重复着刚才的两个字,“没有。”但终究还是架不住萧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她侧身垂眸的躲避着。
一张俊郎的脸上乌云密布,黑沉沉的,格外吓人,一声极短的冷笑落进空气中,萧湛伸手一把捏住木棉的下巴,抬起来,强迫她将整张脸面对着他。
“你哭过了?为什么?为谁?”萧湛问,声音不大,却是冰寒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红肿嘴唇上的那处破损,他心里压着愤怒,这让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木棉没有回答,他又问:“你和轩辕凌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木棉皱眉,萧湛力气重,捏得她下巴生疼,她却不敢挣扎半分,眼眸依旧低垂,并不看萧湛,她知道盯着她的是一双怎么锋利的眸子,她心里揣着忌惮。
“小王爷是来探望臣妾的,我们什么都没做,除了几句寒暄,也什么都没说。”木棉如此作答,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可声音出卖了她,她的声音在发抖。
“是吗?”萧湛松开缚在木棉下巴上的手,“什么都没做?那为何皇后的眼睛和嘴唇都红肿了?皇后倒是和朕好好儿说说,这是为何?”话说完,他伸手欲去抚摸木棉红唇上的那一点伤痕,微小的一块就像捅在他心上的刀口,让他极不舒服。
没等到萧湛的手触碰,木棉侧身躲过,眼睛里甚至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厌恶,龙颜大怒,此时此刻她不敢轻举妄动,可她脑海里不断的显现适才陈振飞强吻她的画面,这画面有多让她心潮澎湃,此刻就有多厌弃眼前这个男人。
木棉再次摇头,冷声作答道:“臣妾嘴唇上的伤是晚膳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跟前人的回答仍旧极剪短,干净利落中不带一丝情绪,这让萧湛怒气更甚,他逼近木棉,一把将她压在了软塌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身下的女人,冷声一笑,道:“皇后说谎的本事是日渐增长啊,你真以为朕是傻子?会相信你的话?”
木棉目光看向别处,不与萧湛对视,她说:“陛下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哼。”萧湛冷哼一声,低声怒吼道:“白幼薇,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放肆?想赶朕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朕走?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朕的去留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
木棉不答话,面色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被恐慌笼罩着,她害怕,害怕被萧湛看穿她面具下的脸,她害怕萧湛会杀了她,她更害怕连累到陈振飞。
陈振飞强吻她,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心里有她?她此刻本该为此高兴的,可是却被人压在塌上,她不敢动,她不想死,她还想和心爱之人有可以憧憬的未来。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把朕敷衍过去?”萧湛的手再次缚上了木棉的脸,将强迫她看着自己,“白幼薇,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你想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半夜三更和一个使臣共处一室,你们在做什么?”
木棉咬了咬牙,冷声道:“陛下多虑了,臣妾还是同以往一样,不曾改变。”
“是吗?”萧湛捏紧了白幼薇的脸,他盯着她,目光如刀子般锋利,“那你告诉我,你何以生了掐死小太子的心?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何要杀了他?你如何忍得下心?你和轩辕凌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萧湛的逼问,木棉心头的恐惧越发浓烈,萧湛字字句句的逼问她一个都答不出来,编造谎言?可什么样的谎言能够骗得过萧湛呢?骗不过,被识破了,岂不是更加难以收拾场面,说真话?说她不是皇后白幼薇?呵,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木棉眉头紧蹙,嘴唇开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只出口了一句,“臣妾没有。”
短短四个字,将萧湛心里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脸色冰冷的可怕,他咬着牙说:“白幼薇,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
木棉闻言,心头猛的一缩,惊恐窜出来布满了整张脸,她本能的摇头求饶,“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杀了臣妾,臣妾是你的皇后,是太子和公主的生母,你不能杀了臣妾。”
看着身下人这惊慌失措的模样,萧湛眼里闪过一丝疑云,这个人真的是他的皇后吗?真是是他放在心上的小薇吗?为何短短几天,她就心性大变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寸寸一分分看的仔细,他看不出一丝破绽,这个人分明和白幼薇长着同一张脸,可他却觉得万分陌生。
看萧湛不说话,只是研究的盯着自己,木棉心里的慌乱更增加了一分,她再次服软求饶,“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会好好儿反省自己的,陛下饶恕臣妾吧。”
萧湛稍稍抬起身子,目光如炬的探究眼前的女人,她是白幼薇吗?白幼薇倔强倨傲,从不会放低姿态求人,可身下的女人却那样的胆小懦弱,她不是白幼薇,可这就是他的皇后啊,这张脸这个人他怎么会认错?
萧湛猛的俯身,压在木棉身上强吻她,撕扯她的衣裳,他要证明这个人就是他的小薇,他要唤醒她,把她重新拽回来。
木棉吓得脸色惨白,极力挣扎,萧湛动作粗暴,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并非真正的皇后,她是木棉,她心里被陈振飞塞得满满当当,已经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放开!陛下!你放开!你不能这样!”木棉已经被吓哭了,哭着大喊,她想推开萧湛,可萧湛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她身上,她无能为力。
萧湛突然停下,愤怒的脸上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起身往寝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小声哭泣的人,沉思了一瞬,转身快步出了寝殿。
萧湛没有坐轿辇,而是步行回了养心殿,一路上他心事重重,不为别的,只因为白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