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母后了吗?”萧湛低头亲了亲小娃娃饱满的额头,说:“父皇也想她了,可是她不会回来了,她去寻找她想要的人了。”
小孩儿仍旧还在喊着“母后”,一双小手攥着萧湛的大拇指胡乱的啃咬着,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萧湛有些无奈的笑了,轻声哄着,“你该睡了,已经很晚了,父皇也要睡了,明天早上还要上早朝。”他轻柔的戳了戳小娃娃圆乎乎的小脸蛋儿,说:“你要快快长大啊,父皇等着你长大,等着你为父皇分忧呢。”
萧湛将小孩放回了摇篮里,轻轻推着摇篮哄了好一阵子才将小娃娃哄睡着。
梳洗过后,萧湛躺在床上想,照顾孩子确实是个技术活儿,自从伍熹微离开之后,小太子和小公主又开始闹腾了,吃不好,也睡不好,时不时还哭闹不止,两个孩子还这样小,如何能这样折腾下去?要不把那个女人找回来吧?
萧湛在睡着之前做了个决定,决定明日让小夏子去寻伍熹微。
第二天一早,萧湛就让小夏子出宫了,离开之前,他嘱咐了小夏子,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带回来,小夏子是拍着胸膛保证过,他若是知道今日之行会空手而归,绝对不会做拍胸脯这样的蠢事。
马车出了宫门后一路疾驰,出城后走半个时辰就到了染坊所在的小镇。
小夏子到染坊的时候,白幼薇刚把一批布料给清点明白,伙计说有个衣着华丽的客人在大堂等着,请她出去见一面,白幼薇以为是来买布的客人,想着今日或许能谈下一个大单子,便扔下手头活计,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夏公公?”白幼薇震惊,同时又有些失望,看来这大单子是没有着落了,她吩咐伙计伤了茶,这才在一旁坐下,问:“夏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嘴上这样问,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小夏子笑吟吟说:“多日不见,姑娘倒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看来姑娘这些日子过得不错。”
“确实不错,染坊生意好,又没有人管着我,不愁吃穿,银子够花,身心自由,日子自然过得舒坦。”白幼薇笑了,看着伙计奉上茶水,又识趣的退下,她才继续问:“夏公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小夏子端起茶盏又放回去,皱了眉头,说:“姑娘,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请姑娘回宫。”“回宫?”白幼薇挑眉看着小夏子,而后又是一笑,她说:“公公莫不是弄错了,我既不是后宫娘娘,也不是宫里下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回宫二字用在我身上,实在荒唐,还请公公慎言。”
小夏子急了,说:“是我说错了话,姑娘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其实姑娘心里明白,回宫和进宫都是一样的,小太子和小公主需要你,所以我今日才来请姑娘回去的。”
“公公说笑了,小太子和小公主是皇子皇女,身份何等尊贵?需要我一个普通人做什么?”白幼薇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公公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既然当初选择了离开,我就没想过还要回去,皇宫规矩森严,实在不适合我这种心性跳脱的人,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生活得很自在舒适,我喜欢这种生活。”
小夏子听完白幼薇这一番话,上一刻还挂着勉强笑容的脸,这一刻已经沮丧着了,他看着白幼薇,说:“姑娘有所不知,自从你离开之后,小太子和小公主便十分不适应,胃口变差了,睡眠也不好,还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哭闹不止,陛下为此日日担忧焦虑,实在没有办法才让我来请姑娘回宫的。”
“姑娘生陛下的气,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就跟我回去吧,小太子和小公主都十分想念你。”
白幼薇叹了口气,面色变得认真起来,“夏公公,我是不会再进宫的,顾云娘死了,我好不容易把染坊重新开起来,如今染坊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轨,我不可能就此放弃,更何况我还要照看牛哥春妹两个孩子呢,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进宫。”
小夏子仍旧不放弃,几乎是恳求的说:“姑娘,只要你愿意进宫,染坊和牛哥春妹都不会问题,陛下会妥善处理这些事情的,不瞒姑娘,今日是陛下让我来请你回去的,陛下说了无论如何都让我把你带回去,姑娘不回去,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公公,我说过了,我不能离开这里。”白幼薇再次强调,她说:“当初是顾云娘救了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如今只剩下两个孩子,他们是顾云娘的孩子,我不能对他们不管不顾,染坊是顾云娘的心血,我也不能不管不顾,这里有许多事情牵绊着我,我如何能离开?”
小夏子都快要哭了,想起早上出发之前他拍着胸脯向萧湛保证,一定把白幼薇带回去,此刻看来,他的想法是无法实现了。
“姑娘,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小太子和小公主很想念你,陛下也很惦念你,他们都盼着你能早日回宫呢。”
白幼薇淡淡笑了笑,两个孩子会想念她不假,可是萧湛会惦念她?怎么可能,他惦念的是皇后吧?如今宫里有一位长得和皇后相似的红妃娘娘,有她在,萧湛还怎么会想起她这个普通人?
“夏公公,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宫的,你走吧,我这儿还有活计要做呢。”白幼薇赶客。
尽管不想走,但却不得不走,小夏子终究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小夏子前脚刚走,伙计就跑进来说外面又来了一位客人,这一次这个客人是冲着布料来的,白幼薇大口灌下了一杯茶水,才去了大堂。
来者是个中年男人,身材瘦削,不高,衣着朴素,一张长脸染了些许风霜,略微凹陷下去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精明。
“先生是来买布料的?”白幼薇问,说话间她瞥了一眼男人身后的胀鼓鼓的包袱上,那包袱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药草的味道。
男人昂着脖子,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说:“我不买布料,我想用我的药材换你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