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没有看见殿下的信?”银龙疑惑,“殿下的意思是信使没有把信送到?”
萧湛摇头,“不是,信到了东宫,不在东宫罢了。”
“娘娘不在东宫?她怎么会不在东宫呢?殿下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属下不明白。”银龙追问。
萧湛回头看着银龙,一脸严肃说道:“银龙,白幼薇有没有可能在大牢?”这个想法只是在萧湛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思考,可是这个可能却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显然,银龙也吓到了,“殿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娘娘身为东宫侧妃,谁能把她关进大牢?您多虑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银龙后背仍旧隐隐发凉。
萧湛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快转动,思考接下来如何行事,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白幼薇出事了,所以他得回去,在这儿等消息是最愚蠢的做法,可是他如何找理由回京呢?
就在萧湛焦头烂额之际,房门再次被扣响,银龙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侍卫,侍卫递给他一封信,说信是一个蒙面男人塞给他的,让他转交太子殿下。
“给我。”萧湛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秒,两秒,第三秒的时候拳头砸在了门框上。
银龙见状,打发了送信的侍卫,关上门,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信是京城来的?”
“银龙,我们得立刻回京城。”萧湛的声音不大,却坚毅笃定。
银龙疑惑又担忧,“殿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是娘娘出事了吗?殿下要回京城,可是二皇子咬得紧,他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的,殿下三思啊。”
萧湛回头,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银龙,一字一句的说道:“白幼薇进了大理寺天牢,我得回去救她。”话毕,转身开始收拾东西,片刻又停下,此刻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他只想立刻回到她身边。
银龙反应过来,还想劝慰,最终没有开口,只说了一句,“属下去准备马匹。”随后便快步出了房门。
萧湛下了决心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银龙跟在萧湛身边这么多年,他十分清楚,既然劝阻不了,那就陪他一起,他是他的贴身侍卫,本就该于他同进退。
一盏茶之后,两个人踏着朦胧月光,跨马出了东州,一路疾驰,往京城而去。
厅上丝竹之声悦耳,身姿曼妙的舞女舞姿翩然,萧适坐于厅上,好不悠闲的酌着小酒,眉飞色舞与厅上舞女调情,侧门走进来一个人,附耳低语了几句,萧适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惊讶渐渐褪去,浮出一丝疑惑。
手下人汇报的消息是萧湛连夜出了东州,往京城而去,目的只在于侧妃白幼薇,萧适心里惊讶又疑惑,萧湛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一切不管不顾?这一去对他而言,弊大于利,这样的选择,显然不符合他一惯的做事风格。
“你派人沿途跟着,把他一路的状态都给我记下,事后来报。”萧适嘱咐道。
手下退去,萧适再次端起了酒杯,脑子里却思考着如何把萧湛擅离职守这件事利用到极致,这样一个大把柄可不常有。
萧湛和银龙星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华云开和左佑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努力寻找证明白幼薇与书生沈林之死没有关系的证据。
又是一个雨天,又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傍晚,华云开孤身站在屋檐下,任凭雨水将暗绿色袍子打湿,他心里焦急如火烧,眼看就要烤焦了,可他却丝毫没有办法,或许淋了雨,脑子还能清醒着,这样也能想到一个可靠的办法。
“华公子,你进来!”
身后传来左佑的声音,华云开听出那声音里带着喜色,遂一步并作两步进了屋,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左佑点点头,欢喜道:“我找到可以证明娘没有杀人的证据了,证据就是这两个瓶子。”左佑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白一黑两个小陶瓶。
华云开看了看小陶瓶,点了点头,示意左佑继续说下去。
“这个黑色的瓶子是当时在娘娘房间里找到的,里面的装着一种蓝色药粉,当时我们判定这个药粉就是毒死书生沈林的毒药,但是经过我的验证,这瓶药粉和毒死书生沈林的毒药并不是同一种。”
“书生沈林中毒现象是面色青黑,口鼻内有黑血,加上指甲呈青黑色,这样的中毒现象很常见,但是这个蓝色药粉中毒后的迹象还有一个独有的特征,那就是牙龈呈紫色,可是书生沈林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可以肯定书生沈林并不是中了此毒。”
华云开指了指桌上的白色瓶子,“那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在芳龄房间的床下找到的,里面装着一种很常见毒药,我还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残留此毒药的茶盏,所以我想书生沈林应该就是中了这中毒,中毒方式就是喝了下毒的茶水,那个茶盏上还沾有一种香粉,我询问过蔷薇小院里的姑娘,只有芳龄才使用那种香粉。”
左佑的解释让华云开脸上浮出久违的笑容,“这么说,杀害书生沈林的人是芳龄而不是白幼薇!太好了,左佑,赶紧带上你的证据,我们马上去大理寺要人。”
两个人风风火火出了品味居,跨马而上,一路疾驰去往大理寺。
此刻已是晚上,大理寺早已经关门,华云开咚咚咚敲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个侍卫,“做什么的?有什么事明天再来,晚上不接案子。”话毕,毫不客气的关了门。
华云开气不打一出来,飞身往门上踹了好几脚都不解气,左佑赶紧劝阻,“华公子,夜已深,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华云开担忧白幼薇,哪里肯,“我等不到明天,大理寺丞马盟的府邸就在西街百越巷,走吧,我们上门去,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白幼薇救出了。”
两个人匆匆赶去大理寺丞府邸,华云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终于让马盟妥协,下了放人的命令。
华云开快马加鞭去了大牢,白幼薇此刻已经高烧昏迷,不省人事,华云开顾不得许多,将其拦腰抱起,出了大牢。
然此刻萧湛和银龙正好也赶到了大理寺门口,萧湛清清楚楚看着华云开抱着白幼薇从大牢走出来,这一幕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让他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倒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