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开怔住,尔后一把推开萧湛,冷声责问,“萧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和白幼薇拜堂成亲的人是你,你是太子,她是你的侧妃,对她有没有心思?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不过如今看来,不用问了,能当着外人的面给她甩脸子,别说情意了,客套都没有。”
话刚落音,一记坚硬的拳头就落在了华云开脸上,动手的人是萧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已经烧得通红,“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这个伪君子,喜欢她,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话毕,揪住华云开的衣领,铁拳再次落在了其脸上。
“萧湛,你就是个疯子!”华云开大骂,拽来萧湛的拉扯,狠推一把,萧湛踉跄几步,绊倒在地,压制住想上前去扶的本能,华云开再次开了口,“你我从小一块儿长大,虽是表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动手,阿湛,我华云开这些年真是看错你了吗?”
萧湛翻身站起来,再次揪住了华云开的衣襟,眼神和声音一样,冷如冰,“不是你看错了我,是我眼瞎,没看出你对我的侧妃心怀不轨。”
“萧湛,你这个疯子。”华云开气急,毫不客气的照着萧湛的脸挥拳过去,一声闷响,打得萧湛直咬牙。
就在两个人难分难解之时,白幼薇出现了,冷声喝住了两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打架去练武场啊,在这儿较劲儿算什么?”白幼薇狠狠瞪了两人,招呼了芳玉去找着冰块,两张俊美的面孔上都挂着花,着实扎眼。
萧湛躺靠在椅子上,一张脸依旧冰冷着,微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看似泄气耷拉着,实则周身都散发着难以靠近的肃杀之气。
华云开脸上略有歉意,努力扯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试图向白幼薇解释,“小薇,我和阿湛闹着玩儿呢,我们从小就喜欢打打闹闹,如今年岁大了,也照样改不了这习惯,你别生气,真没什么事儿。”
白幼薇瞥了一眼华云开脸上的两块红肿,嗤笑一声,“表兄真当我三岁小孩啊?还闹着玩?我若再来晚点儿,怕是都得见血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不是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吗?非得动手才能沟通?”
华云开抿了抿嘴,眉间眼下尽是无奈,回头看了看萧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下一秒,华云开扬声唤了白幼薇,“小薇,我们打架起因是你,阿湛问我对你是否动了心思。”
华云开这话一出,身前身后两个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萧湛皱了眉头,脸色严肃,白幼薇则被震惊得怔住了。
不等白幼薇回话,华云开继续说道:“小薇,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同,你洒脱,真诚,大方,通透,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我喜欢这样的你。”
这番话如一记响雷直愣愣的砸在沉寂的空气中,震得萧湛那张英俊的面容之上布满了愤怒惊讶,拳头紧握,仿佛下一秒又会再来一次刚才的战斗。
华云开这是……这是在表白?白幼薇怔得说不出话,一方面惊叹华云开的坦诚,另一方面则担忧萧湛,有了刚才那些话,萧湛和华云开往后要如何相处,她和华云开又如何相处?
男人的思维如此跳跃吗?或许这只是华云开专门说给萧湛听的气话?白幼薇思绪万千,肚子里似乎憋着好多话,可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身后萧湛的目光如刀似剑,犹如芒刺在背,面前白幼薇的眼神震惊疑惑,如烈日拷问,华云开深深吸了一口,勉强扯出一起笑容,再次开了口。
“小薇,你是阿湛的侧妃,是我的弟妹,我读圣贤书,自然知君子义,于你的喜欢只是停留在欣赏。”话到此处,华云开转身看向了萧湛,又道:“阿湛,你我是从小到大的情意,我不多说什么,只一句话,我和小薇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话毕,气氛再次恢复了沉寂,幸而芳玉捧着冰块跑进来,免于三人陷入尴尬,萧湛从头至于一句话都没有说,在芳玉把冰块递过去之前,起身快步走出了前厅。
看着萧湛远去的背影,白幼薇心里空落落,示意芳玉给华云开用冰敷脸,自己则默默退去了,她对华云开无意,对于他的表白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可萧湛那张冰冷的脸却深深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东宫不安宁,品味居也波澜起伏。
晚间饭点过后,忙碌了一整天的莲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蔷薇小院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檐下得灯笼散着暖烘烘的光线,给人一丝慰藉。
进了屋,放下琵琶,坐于软塌之上,莲香替自己揉着酸痛的胳膊,突然听闻扣门声,扬声问道:“谁呀?”
“姑娘,热水好了,我给姑娘送来。”听声音是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莲香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浮出疑惑,听声音辨别不错是谁,再者,打水梳洗之事素来是她自己动手,不曾劳烦别人,那门外这个人是谁?为何给她送热水?
鉴于前有芳龄之事,蔷薇小院里的姑娘最近都谨慎小心着,莲香也不例外,警戒询问起来,“你是新开的厨娘?”
门外之人似愣了一瞬,应了,“是的,今天来品味居第一天,想着和各位姑娘熟识熟识,所以给姑娘们准备了梳洗用的热水。”
莲香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有劳你了。”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妇人穿着一件暗紫色衣裳,低着头,见开了门,也没有抬眼看一看莲香,只端着盛了热水的盆子往屋里走。
“就放这儿吧。”莲香指了指窗前的台架,目光一直盯在妇人低垂的脸上,仅是侧脸她就有些眼熟,心里存了疑影,待妇人放了水盆,故意打翻手中茶盏,“哎呀,这茶水可真烫。”
妇人闻声,果然急匆匆走过来,一边着急询问着,“没事吧,姑娘。”一边用手帕替莲香擦拭衣裳上的茶水,片刻之后,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莲香,对上了一双冷如冰霜的眸子。
莲香将妇人推开,冷声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会演戏,你真当能骗过所有人吗?真是抱歉啊,我配合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