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了？”白幼薇自语，话刚落音，看见萧湛背着手从院门走了进来，她不由得心头一紧，看这架势，萧湛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可是萧湛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难道萧湛派人跟踪了她？

萧湛径直朝白幼薇走过去，在其跟前站定，面色冰冷的问：“皇后野够了吧？野够了就即刻跟朕回宫。”

话说完，萧湛伸手想去拉白幼薇的手，却被白幼薇不动声色的躲过。

“陛下怎么会知道臣妾在这儿？”白幼薇退开一步，冷声质问，“陛下派人监视臣妾？所以陛下才对臣妾的行踪了如指掌，对吗？”

萧湛脸上浮出愠怒，声音里裹上了寒气，“皇后在禁足期间擅自离宫，已经触犯了宫规，朕很生气，皇后还是自觉一些好。”

白幼薇冷笑，“自觉？臣妾素来乖张狂放惯了，不明白自觉是什么意思，陛下何不给臣妾解释解释？”

“皇后慎言，朕不想当着众人的面给皇后难堪，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萧湛冷眼瞪着白幼薇，心里早已经怒火中烧。

白幼薇似乎故意要惹萧湛不痛快，不依不饶，“陛下给臣妾的难堪还少吗？多这一回又有什么关系？”

“白幼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萧湛咬牙切齿。

白幼薇不屑地笑了笑，“身份？什么身份？陛下是说臣妾皇后的身份吗？呵，皇后本应该是端庄典雅，母仪天下，奈何臣妾嚣张跋扈，轻率张狂，实在不适合做这个皇后，不如陛下废了臣妾，另立他人吧？”

萧湛气急，一把扣住白幼薇的下巴，狠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皇后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白幼薇眼里噙着泪水，声音里却满是不屈不挠，“臣妾说错了吗？陛下禁足臣妾，还派人时时刻刻监视臣妾，臣妾这个皇后在陛下心里是有多不堪？既然您这般不信任臣妾，那还要臣妾这个皇后做什么？还不如废了呢。”

萧湛脸色铁青，咬牙压着怒火，一把拽住白幼薇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拖着她往院门走去，出了院门，又出了慎王府，直到将白幼薇仍上马车，才作罢。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疾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最终在皇后的寝宫门口停下。

萧湛欲扶白幼薇下车，被白幼薇奋力甩开，独自下了马车，气冲冲的进了寝殿，丝毫不理会萧湛是否跟上来，事实上，她根本不想看见萧湛，不想同他说话。

门被推开，有脚步声响起，最终在白幼薇面前停下，许久，站在面前的人才开了口，声音是被压制了怒声后的假意的温和。

“皇后今日出宫是为了什么？庆贺萧清清大喜？还是……”萧湛最后的话没有说出口。

白幼薇抬眼看着萧湛，挑眉问：“陛下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装模作样的欲言又止？陛下放心，臣妾有什么答什么，绝不隐瞒。”

“皇后和萧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二人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被朕撞见了多回，朕之前问过皇后同样的问题，皇后一直避而不答，亦或是顾左右而言他，既然今日皇后说绝不隐瞒，那么就请皇后如实回答吧。”

果然，白幼薇笑了笑，横在萧湛心里的问题果然是这个，她早就猜到了，她和萧澈清清白白，只是碰巧好几次被人撞见在一起，别人误会了，萧湛也误会了。

“陛下觉得呢？”白幼薇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湛，“陛下觉得臣妾和萧澈是什么关系？”

萧湛皱了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春风吹又生，他冷着脸，冷声道：“皇后惯着把问题抛给别人，不是说绝不隐瞒吗？怎么一说到萧澈，皇后就开始逃避了，难不成果真和他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幼薇静静地盯着萧湛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含着眼泪笑着回答，“陛下猜的不错，臣妾和萧澈确实不清白，他钟情于臣妾，臣妾也有意于他，我们二人是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样的回答，陛下满意吗？”白幼薇笑着流泪，心口插着刀子，鲜血和疼痛一个劲儿的往外冒，堵都堵不住，真疼啊，仿佛下一刻身体就要被撕裂，被揉碎，被消融。

萧湛捏住白幼薇的下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幼薇，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儿说，你和萧澈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幼薇任由萧湛禁锢着她，萧湛力气很大，捏着她的下巴疼得厉害，这是这一点疼痛和心里的疼比起来，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陛下，臣妾如实回答了，怎么？陛下对臣妾的回答不满意吗？”白幼薇叹了口气，继续说：“陛下不是派人监视臣妾吗？那些人都看见了什么？陛下不相信臣妾的话，总该相信他们的话吧？”

萧湛收紧了手指，白幼薇的下巴肉眼可见的变红，“皇后当真和萧澈有染吗？若真是这样，不仅仅是白家，整个慎王府都会跟着遭殃，皇后想要为了一己私欲连累无辜之人？皇后真这样想，朕可以成全你。”

白幼薇变了脸色，愤怒猛的窜出来，她一把推开萧湛，毫不客气的朝他吼道：“陛下想要惩罚臣妾，冲着臣妾一个人来就是了，何必伤及无辜？是臣妾不知检点，坏了宫规，陛下要打要罚随您的便，臣妾绝无怨言。”

萧湛冷笑，伸手一把将白幼薇揽进了怀里，将其禁锢在他跟前，他垂眸看着她，勾唇笑了笑，道：“皇后和别的男人有染，这是重罪，当然得株连九族，所以皇后还是想好了再回答朕刚才的问题，朕可以给你机会。”

白幼薇挣扎着脱离萧湛的怀抱，说话的语气极冷，“臣妾已经回答过陛下的问题了，陛下要如何处罚臣妾，臣妾都愿意接受，只有一件事，还请陛下同意。”

“什么事？”萧湛问。

白幼薇咬了咬牙，心一横，冷声道：“如今陛下有江挽歌常伴左右，臣妾这个皇后甚是多余，请陛下废了臣妾吧，臣妾也愿意和陛下和离。”

“白幼薇，你疯了。”萧湛咬牙说到，下一刻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手掌扣在她后颈，俯身用唇堵住了白幼薇的嘴。

恰此时，江挽歌推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