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一切听从娘娘安排。”林安叩头作答。
白幼薇手指摩挲着玉佩陷入了沉思,对于清风寨,她是有所了解。一群土匪占山为王,专靠打砸抢为生,因贼匪人数众多,官府一直不敢派兵将其剿灭,遂清风寨成了禹城最大的地头蛇。
贸然带兵上清风山救人显然是下策,既然萧湛写了书信,又送了信物,那么就将计就计,拿银子去赎人。
白幼薇如此打算,她突然想起来在街边撞见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时,看见过这块玉佩,如此说来,那个男人就是清风寨送信的人。
想到此处,白幼薇一步并做两步走到了案桌前,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下了小石头的画像。
“娘娘,您这是画的谁?”一旁的林知府满脸疑惑的问。
白幼薇放下笔,说:“这个人就是刚才送包裹来的人,你赶紧派人在城里搜捕这个人,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下官这就去办。”林安取了画像便匆匆离开了。
白幼薇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眉头紧蹙,她想不明白萧湛为何会在清风寨,难道北漠国商队被害一事和清风寨有关系?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以身犯险啊。
沉重的叹息声落进空气中,白幼薇将玉佩揣进怀里,抬眼看向门外,低声呢喃道:“陛下,臣妾一定会把您救出来的。”
捕快们拿着画像全城搜捕小石头,殊不知小石头将包裹交给门口的侍卫后,就径直回了清风寨,根本没在城里耽搁。
今日天气不错,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晒的人直犯困。小石头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里,微眯着眼睛,盯着头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树叶发愣,他在想今日在街上遇见的女子。
那女子生了一副极好看的皮囊,白净的鹅蛋脸,两弯黛色的柳叶眉,鼻子小巧精致,最妙的是那张红润有光泽的樱桃小嘴,咬上一口肯定香甜多。汁。小石头这样想着,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
“天下竟然有这般美貌的女子,我小石头一定要将她弄到手。”小石头嘴角带笑的自语着,舔了舔嘴唇,又道:“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听她口音似乎并非本地人,管她呢,我小石头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夺走。”
阳光笼罩在身上,着实让人懒散疲乏,架不住直往下掉的眼皮,小石头索性闭上了眼睛,脸上笑容却依旧灿烂。
一觉睡醒,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小石头伸了伸懒腰,跳下椅子往后院走去。
叮叮当当开锁的声音将萧湛惊醒,他从稻草上坐起来,盯着房门,下一刻门被推开,强烈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看清楚走进来的人是小石头后,他放松了警惕。
不知为何,他总是不把这看起来像小孩儿的人放在眼里,或许正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孩童,所以才给人没有危险的错觉吧,其实萧湛明白,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你来做什么?”萧湛问,把身子往后挪动了一些,背靠在柱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哪里还有一点囚犯的模样。
小石头抓了一捆稻草扔在脚边,然后坐下,瞧看着萧湛,道:“来看看你是不是被闷坏了?看样子,你一个人待得挺好,这倒让我很奇怪,你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按理来说是最受不了这种阶下囚的生活,你不吵不闹,还一副安逸悠闲的模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既来之则安之。”萧湛勾了勾唇,脸上却没有笑意,“或者说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
“公子心态好,不愧是读圣贤书的。”小石头捡了根稻草拿在手中一节一节的扯着玩儿,“早上我下山去了府衙,把你写的信和那块玉佩送到了府衙,想必不出三日便会有人来赎你了。”
“希望如此吧。”萧湛说,目光看向门外,不由得感叹一句,“今日天气真好,初冬的阳光暖烘烘的,晒起来很舒服。”
小石头朝门外瞥了一眼,而后眉心微蹙的盯着萧湛,他有疑惑,也有好奇,他见过许多被抓到山上来的人,每个人都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有萧湛,却是一副主人模样。
“寨子里的规矩,三天没有人送银子来赎人,就用人头祭刀。”小石头幽幽的说,将手中最后一节稻草扯断,才问:“若是三天内没有人来赎公子,公子预备怎么办?”
萧湛看着小石头,笑了,极平静的回答道:“自然是按规矩办。”
“你……”小石头眼里牵过一丝惊诧,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笑着点头,又感叹道:“公子果然是读圣贤书的人,在下自愧不如。”
萧湛目光又看向了院子里,院子里长着一颗高大的不知名的树,尽管已经是初冬时节,树上树叶却依旧绿油油的,阳光直泻下来,让人误以为还是夏日。
他想到了白幼薇,准确的说自从被困在这巴掌大的柴房里,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白幼薇。就想小石头说的,若是三天之内没有人来救他,他只有死路一条,那么他便再也见不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公子,给你说一件美妙的事情。”小石头脸上笑容灿烂起来,挪动身子,朝萧湛靠近了几分,才道:“今日下山我遇见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犹如仙女下凡,貌美极了。”
萧湛本不想应答,可想到反正都是熬时间,听听奇闻异事也不错,遂敷衍应了一句,“是吗?”
“那可不,那姑娘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小石头感叹道,下一刻脸上又生出一丝失落,“只可惜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她不肯告诉我,似乎还挺嫌弃我。”
小石头叹了口气,垂眸扣了扣手指,忽然想起什么来,一双眼睛恢复了精明,“我顺走了她的巾帕,她若是发现了,一定会想起我的。”
小石头从怀里掏出那块绣着一簇红梅的雪白巾帕,摊开在手中,伸到萧湛面前,“公子你看,这是这张巾帕,是不是很漂亮?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呢,十分好闻。”
萧湛盯着眼前的巾帕,一张脸惨白,他自然认得这巾帕,这是白幼薇的,她喜欢梅花,尤其是凌寒独自开的红梅,所以每块巾帕上都绣着一簇红梅,也只锈一簇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