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皱了眉,没有急着回答,查看了小太子的眼睛口鼻,才缓缓摇了摇头,“陛下,娘娘,小太子没什么问题。”
白幼薇急了,“怎么可能没问题?没问题的话,他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哭闹不止?还涨红了脸,嘴唇发紫?这不是正常现象,左佑你再好好看看,小太子不可能没有问题。”
左佑叹了口气,说:“娘娘,微臣通过望闻问切,确实找不出小太子的异样,至于他为何哭闹不止,面色发红,嘴唇发紫,这……微臣也不太明白,许是微臣医术浅薄,未能察觉出小太子隐藏的病根,不如还是请院判徐太医来瞧瞧吧。”
白幼薇是了解左佑医术修为的,他虽然年纪轻,可医术确实极其精湛,丝毫不输太医院的老人,既然左佑都看不出问题所在,那么小太子真的无事?还是中了某种不寻常的毒呢?
就在情况陷入山重水复之时,侍女芳玉走进来禀报道:“陛下,娘娘,北漠国小王爷求见。”
“轩辕凌?此时此刻他来这里做什么?”萧湛有些不耐烦的咬牙,冷声道:“你告诉他朕忙着,没空见他,让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芳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小王爷说,他知道小太子问题所在,且能够替小太子消除病根。”
萧湛诧异,思忖片刻,道:“你带他进来吧。”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芳玉领着轩辕凌,也就是陈振飞走了进来。
“朕听侍女说小王爷能够治愈小太子的病?”萧湛省去了客套,直截了当的发问。
陈振飞没有急着给肯定回答,而是说:“适才听宫人说小太子身体有恙,本王便多询问了一嘴,得知小太子哭闹不止,且脸色异于常人,这样的情况让微臣有些熟悉,所以才想着过来看了看。”
“你先过来看看吧,看看小太子的情况是否是你熟知的症状。”萧湛说。
陈振飞走近,只略略看了一眼,便点头道:“陛下,小太子的这种情况是染上了一种疫气,这种病在我们北漠国很常见,生病时候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脸色通红,嘴唇发紫。”
“那小王爷可有医治的办法?”萧湛追问,眼里浮现着几分期待。
陈振飞装模作样的话点了点头,“这病在北漠国常见,所以在我们北漠国人人都会随身携带治疗这种病的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白瓷瓶,“这是这种药,小太子年纪小,吃一颗便能缓解症状。”
许是着急得失去了理智,萧湛对陈振飞的话深信不疑,“那还请小王爷赐药给小太子,朕将感激不尽,重重酬谢小王爷。”
陈振飞笑了笑,“陛下客气了,这种药又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一颗药还不如一碗阳春面值钱呢,所以陛下无需这般客气,赐药给小太子,对本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罢,陈振飞从瓶子里倒了一颗药出来,塞进了小太子嘴里。
小太子被萧湛拿着杯盏喂了一口水,将药吞了下去,不过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小孩子就停止了哭声,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其实陈振飞从走进寝殿开始,就是在演戏,所有的说辞都是谎言,什么北漠国常见的病症?根本不存在,全都是编造的。他手里的药之所以能够让小太子恢复如常,因为小太子身上的毒就是他下的。
昨日在蔷薇小院儿里,陈振飞从白幼薇手中抢过小太子的时候,他就趁机对小太子下了毒,毒是他下的,当然就只有他知道如何解毒,那颗药丸就是解药。
萧湛说了好一通感谢地话才着人将陈振飞送了回去。
萧湛对陈振飞这一些列动作不生怀疑,可心细的白幼薇却生出了些许疑惑,太子发病,陈振飞初来乍到,为何知道得如此之快?还正好就有解药?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小太子吃了解药之后,睡得格外安稳,这一夜白幼薇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心里堵着事情,哪里睡得着。
第二天早上,白幼薇趁着萧湛去上早朝的时候让芳玉把左佑请了过来,目的很简单,她想和左佑讨论有关于小太子发病的原因。
“娘娘在怀疑什么?”左佑试探。
白幼薇神色严肃,说:“左佑,你实话告诉我,小太子的病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吗?轩辕凌说小太子是染上了一种北漠国很常见的病,你医术高明,翻阅古籍无数,不可能不知道北漠国的常见病种,不是吗?”
“娘娘,微臣……微臣无能,辜负了娘娘的信任。”左佑垂着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其实他知道白幼薇在怀疑什么,他也有此怀疑,昨天晚上他翻阅过关北漠国病种的医书,并没有查证到小太子若犯的病,若真如轩辕凌所说,小太子是犯了一种北漠国常见的病,那么医书上不可能没有记载。
如此一来,就有理由证明轩辕凌在说谎,可是他为何要说谎?他身上为何那么巧就带着可以令小太子恢复的药?若小太子的病不是轩辕凌口中的北漠国的常见病,那么小太子所犯何病?为何轩辕凌会对这种病如此了解,还有解药?
疑点重重,疑问一个接一个的订在心头,让左佑昨夜一夜难眠,睡不着,便不睡了,起床去了书房,翻找了一夜有关于中毒的古籍,因为左佑觉得小太子所犯的病极有可能就是中毒,所以才能在吃了一颗药丸之后便快速恢复如常。
尽管翻了一夜的医书,左佑仍旧没有找到同小太子中毒后症状一模一样的毒药,可根据他几十年的行医经验来说,小太子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中毒。
左佑有此怀疑,却并不敢宣于口,更不敢将怀疑告诉白幼薇,太子被下毒,此事事关重大,很有可能会有人因此丧命,既然是要出人命的事情,那么就不得不慎重,至少得找到确凿证据才能明白的说出来,左佑如是想。
“左佑,你在想什么?”白幼薇问。
左佑回过神来,“娘娘,关于太子的病情,微臣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带微臣回去翻看医书古籍,看看能不看查到蛛丝马迹,等有结果了,微臣第一时间来向娘娘禀告。”
白幼薇甚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且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