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就说这柜子里味道重吧?熏着陛下没有?”萧澈一本正经的询问。
萧湛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澈,走到案桌旁坐下,这才带着愠怒开口说:“萧澈,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朕今日来慎王府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萧澈故作惊诧,“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弟听不懂,陛下不是来给清清和左佑赐婚的吗?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萧湛冷哼一声,心里憋着一口气,自然也没心情再和萧澈兜圈子,遂开门见山道:“萧澈,皇后失踪了,据朕所知,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在你城郊的一处别院中,如今别院里人去楼空,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儿了?”
萧澈愣了一瞬,他可没猜到萧湛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质问他,毕竟皇帝素来心思深沉,少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不说话?看来朕的猜测没有错,确实是你带走了她。”萧湛声音已经变得凛冽。
萧澈笑了笑,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陛下在说什么?臣弟更加听不明白了?皇后娘娘失踪了,这臣弟是知道的,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臣弟的别院中?臣弟已经许久没去过城郊别院了,自然也没见过皇后娘娘了,更别说把她藏起来了,说话要讲证据的,陛下可别冤枉臣弟。”
萧湛冷笑,“冤枉你?”起身走近萧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狠声说:“萧澈,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是逃不过朕的眼睛的,纵使你伶牙俐齿也无法抹去你带走了白幼薇的事实。”
萧澈收了笑容,一张俊朗的脸变得冰冷。
“臣弟有没有把皇后娘娘藏起来暂且不说,皇后娘娘为何会失踪?因为那场大火?为何会有那场大火?是因为她被废黜,被打入冷宫,想要害她的人赶尽杀绝,所以才要放火杀死她。”话未落音,萧澈突然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萧湛脸上。
“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亲手废黜了她的后位,也是你亲手把她打入了冷宫,把她害得无家可归,四处飘零的是你,你不好好儿反省自己的错误,竟然还有脸跑来问我要人,呵,萧湛,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荒唐可笑吗?”
没了君臣纲常,也没有理智冷静,萧湛红着眼睛骂着跟前的人,有一半是假意,为了转移他把白幼薇藏起来这一点,还有一半是真的愤怒,只因萧湛和白幼薇联手骗了他。
萧湛直起身来,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看着手指上的鲜红,他只是冷冷一笑,却不见发怒。
“萧澈,你好大的胆子。”萧湛冷笑着说,用巾帕擦拭掉手指上的血迹,又道:“朕念在往日的情分,今日之事不予追究,不过皇后白幼薇你得交出来,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上门要人,若是交不出……”
萧湛眸光锋利如刀,他靠近萧澈,寒气森森的在他耳旁道了一句,“朕会让整个慎王府不得安宁。”
话说完,萧湛转身往房门走去,打开门,快步离开。
萧澈侧目,只看见大开着的房门,屋子里变得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他收回目光,垂眸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房门关上。
书架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山水画,萧澈将画轴拉开,下面并非白墙,而是一个方形的镶嵌在墙壁里的柜子,柜门被拉开,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一个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的女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幼薇。
萧澈扯掉白幼薇嘴里堵着的巾帕,尔后安静的看着她,并不说话。
白幼薇狠眼瞪着萧澈,冷声道:“小王爷这副模样是要做什么?囚禁我,还险些掐死我,这会儿倒委屈上了?这儿只有你我两个人,就别再演戏了吧?”
萧澈眼里生出一丝不悦,心里却刺痛得紧,白幼薇的冷嘲热讽无他而言一字一句都是无形的刀子,一刀刀不偏不倚的扎在心口。
“刚才我和陛下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萧澈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为了你不顾身份的乔装打扮成普通人进去慎王府,多么用心啊,你是不是很感动?”
白幼薇把脸撇开,不再看萧澈,冷声道:“陛下为我做过的令人感动的事情又岂止这一件?纵使你和萧适再怎么处心积虑的设圈套,终究还是会落入陛下手中,你们是逃不掉的,等着吧。”
萧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凑近白幼薇,目光阴冷如寒潭之水,他说:“刚才我打了他,你听见了吧?一拳头硬生生的打在了他脸上,流血了,鲜红的,可好看了。”
白幼薇自然是听见了,听见萧澈的拳头落在萧湛脸上沉闷的声音,听见萧湛细微的哼声,她心疼,算算日子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萧湛了,思念就像千丝万缕的线一遍一遍的缠绕在她心头,疼痛,苦闷,委屈……所有的情绪化作酸涩涌上来,击得她眼睛发红,喉咙发紧。
她不想在萧澈面前哭,可是眼睛被厚厚一层水雾蒙着,她本能的眨一眨,泪水就滚落了下来,白幼薇叹了口气,软下身子靠在壁柜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白幼薇脸上晶莹的泪珠,萧澈的愤怒烧得更旺,攥紧的拳头砸在墙壁上,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这就心疼了?呵,好戏还在后头呢,萧湛他接下来要承受的是比我那一拳痛苦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打击,你的眼泪流得太早了,省省吧,有你哭的时候。”
白幼薇不理会萧澈,她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犹如一只失了理智的野兽,除了毫不停歇的发怒已经再无其他。
萧澈怒火找不到发泄之处,再一拳砸在了墙上,白墙上有鲜红的血迹,他力道大,手背已然皮开肉绽,疼痛却似有若无,他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被笼罩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中。
后窗有敲打声音传来,萧澈警觉得看过去,发现窗外有人影,他皱了皱眉,将手中巾帕重新塞回了白幼薇嘴里,关上柜门,放下画轴,这才快步走过去,沉声问:“谁?谁在外面?”
“是我。”窗外传进一道厚重的男人声音。
萧澈眉头拧紧了几分,这声音他熟悉,是萧适。
打开窗户,把人放进来,看着萧适一身侍卫打扮,萧澈冷声质问:“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