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有风来,白幼薇脸上的面纱被撩开一角,露出精巧的下巴和红润的嘴角。
萧湛眼里生出惊愕,眼前这个人太熟悉了,他几乎就要脱口唤出“小薇”两个字。那双他亲吻过无数次的唇,他不会认错。
顾不得手臂上还抽痛着的伤,萧湛猛的抬手,要去扯下白幼薇脸上的面纱,手指刚触及到微凉的丝滑,跟前的人就惊叫着躲开了。
“你要做什么?”白幼薇跳出两步远,惊慌的瞪着萧湛问,双手本能的护在胸前,冷声斥责道:“你果然是个登徒浪子,亏我还好心帮你包扎伤口。”
萧湛愣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我……我怎么就成登徒浪子了?我只要是想看看你想什么样子。”
“呵。”白幼薇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瞧着萧湛,道:“我和你不过才认识一盏茶的时间,你就对我动手动脚,没经我同意就扯我面纱,这不是登徒浪子是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对,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才不想认识你这种人。”
白幼薇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出门带了面纱,不然被萧湛认出来,他肯定会把她强抢回去,一想到萧澈告诉她眼前这人过去的种种行为,她就气愤又后悔,刚才就不应该帮他,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你不让我看你想什么样子,那你的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萧湛温声问道,他仔细打量了好一番跟前的女子,这个人无论是身形声音还是那双眉眼,都和白幼薇十分相似。他好奇面纱下的那张脸,不过他不能再冒昧吓着她,得慢慢来。
白幼薇双手抱于胸前,一副警惕的模样,她瞥了一眼萧湛,没好气的说:“还说不是登徒浪子呢,一会儿想看我长什么样子,一会儿想知道我的名字,你又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别想对我图谋不轨,我可不怕你。”
萧湛抿嘴笑了笑,连生气时候的模样都和白幼薇相像,他实在是想看一看面纱下的脸,或许那张脸也和白幼薇长得一样,甚至面前这个人就是白幼薇。
萧湛这样想着,压抑不住心里的期待和冲动,搭着一旁的树干站了起来,笑着走向白幼薇,嘴上说:“姑娘,你和我的一个故人很相像,我找了她很久,却没有结果,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哪怕只是一眼,我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她。”
白幼薇慌了,一个劲儿地往后退,“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你站在原地别动,你再过来我喊人了!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走开啊!”
萧湛步步紧逼,白幼薇慌乱不堪,瞥见身旁有干树棍,赶紧一把攥在了手中,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站定,等到萧湛走到跟前,举起树棍猛的朝萧湛脑袋打了下去。
萧湛白眼一翻,骤然栽倒在地,白幼薇松了一口气,用脚提了提地上的人,见其没有反应,才扔掉了树棍。
“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己先找事的,我这是自我保护。”白幼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蹲下身子查看萧湛脑袋上是否被打伤,没有伤口,只是微微肿了一块了,“应该没多大事儿吧。”
白幼薇将萧湛扶着,仰面在草丛里躺好,她才作罢,临走时候瞥见萧湛腰间的玉佩,思忖一瞬,将那玉佩顺走了。
留下证据,下次再遇见了,就直接报官,让官府好好儿助理助理这无耻之徒,白幼薇如是想着,转身离开。
回到官道上,发现马车不见了,白幼薇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了马车怎么走?再者,萧澈他们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去看看?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竟她孤身一身在这荒郊野外实在不安全。
权衡之下,白幼薇决定先去附近的镇子找家客栈住下,然后再想办法寻找萧澈。
幸而此处离清水镇不远,白幼薇沿着官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到了镇子上,白幼薇才发现身上没有银子,出门的时候钱财可都是放在马车上的,马车丢了,她身无分文。
四下摸索,白幼薇最终拿出了一块玉佩,没错,那块从萧湛身上顺走的玉佩。
“住客栈要钱,吃饭也要钱,为了活下去,就暂时把它当掉吧。”白幼薇站在典当行门口低声自语着,她有些犹豫,“总不能睡大街吧?大不了到时候再陪他一块好了。”
有了决定后,白幼薇走进了当铺的大门,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大一袋银子,沉甸甸的,十分有重量。
玉佩进了典当行,奈何老板是个眼拙的,竟没看出来这物件儿的尊贵,也不怪他,到底只是小镇子上的芝麻大小一家铺子,没见过好东西也正常。
白幼薇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当铺老板就把那块玉佩转手卖给了一位客人,老板不识货,那客人可眼尖着呢,一眼就看出了那玉佩是皇家之物,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了?先生,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老板问,满脸的担忧,毕竟这块玉当出去了一百两银子呢,沉甸甸的一大袋子,若真有问题,他可就亏大发了。
那客人皱了眉,极认真的问道:“店家,你这东西什么时候得的?你还记得当这东西的客官吗?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拿着这块玉进了铺子,我看这玉佩玉质上乘,且雕刻的花纹工艺精巧,所以才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老板一通说完,抓着客人的手,追问道:“先生,我这块玉佩没问题吧?当一百两银子不亏吧?”
那客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玉佩,道:“这东西岂止值一百两银子,可以说得上是价值连城,只可惜你受用不起。”
“这是为何?”店家急了,将要夺回玉佩,可被那客人紧紧的攥在了手里,他又急又恼,“先生,这玉佩我不卖了,你还给我。”
那客人瞬间沉了脸色,站起身,厉声呵斥道:“店家,你好大的胆子,当今身上的贴身物件儿你也敢收,你脖子上的脑袋还想要吗?”
那店家吓蒙了,噗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求饶,“冤枉啊,小的并不知道这东西这般尊贵,若是知道,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收啊。”
那客人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朝跪在地上的店家晃了晃,严声道:“御林军查案,接下来我问你答,若是有半句虚言,你小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