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也愣了,刚才的话她是想也没想随口说出来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从前真的生过孩子?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努力想要想起些什么,脑子里一团乱,一团模糊的阴影,那阴影里站着一些人,她想看清楚,越是想要看清楚脑袋就越疼,钻心刺骨的疼。
“唔。”白幼薇双手抱着脑袋,面色痛苦到了极致,她感觉脑袋里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胡乱的搅动,疼痛至极便一点点变得麻木,她最终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识。
白幼薇“砰”的一声倒在桌子上,把顾云娘吓了一跳,“小微?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晕过去了?小微,你醒醒。”
白幼薇被顾云娘背进了卧房,把她放在床上安睡。
白幼薇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见了一个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那个男人对她笑,同她说话,可是她总也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他脸上总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她想拨开云雾,看清他的脸,几次三番,未果。
午后,顾云娘的丈夫张启山回来了,一进门就听两个孩子说家里来了个恶毒的坏女人,张启山心生疑惑,径直去了顾云娘的房里。
“牛哥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到底怎么回事?”张启山一推开门就冷声质问道。
张启山突然推门走进来,顾云娘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才说:“夫君,那姑娘是我在乱葬岗捡到的,她全家被仇敌给杀了,一个姑娘家逃难到了京城,进京后又遭恶人偷尽了钱财,我看她实在可怜,所以才收留她的。”
顾云娘说完,看张启山仍旧是一副黑沉沉的脸,便又补充道:“夫君,那姑娘伶俐懂事,是个不错的人,我想留她在染坊做工,也算是我们做了件好事,你说是不是?”
“顾云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呢?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我们家不过是开了个小染坊,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不是什么闲人都能够养得起的,你自己没本事,还找个拖油瓶回来,顾云娘,你还有点良心吗?你不为我着想,也该为孩子们想想,为这个家想一想。”
张启山生气了,对着自己的妻子怒吼大骂,顾云娘说得不错,她夫君确实气性大。
“夫君,那个姑娘说了,不要我们的工钱,只要给她口饭吃,给个睡的地方就成了。”顾云娘小心翼翼的解释,咬了咬嘴唇,继续说:“我想着我们染坊里也正好缺人手,有个不要工钱的伶俐姑娘帮忙也是好事,所以才把她领回来的。”
张启山冷哼一声,想都没想就脱口道:“染坊里缺人手我会想办法,用不着你管,人是怎么带回来的就怎么给我撵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话说完,张启山摔门而去,走到院子里又折回来,去了旁边白幼薇的房间,推开门,一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张启山一双眼睛精光闪闪。
“这模样长得真好看,身段也不错。”张启山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神色猥琐到了极致,“这样的美人儿我可不能放过,美人儿啊美人儿,你就好好儿歇息吧,这儿就是你的家,从今以后我定好好儿待你。”
白幼薇流落到了宫外的染坊,皇宫里也乱成了一团。
萧湛对那天晚上所看见的木棉的举动心有余悸,所以并不敢讲小太子送回皇后寝宫,还让人把小公主也带到了养心殿。
两个孩子住在养心殿被奶娘照看着,如此一来萧湛这几日便也没再如果皇后宫里,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陈振飞耳朵里,这天夜里,陈振飞偷摸的从小门进了皇后宫中去找木棉。
“你怎么来了?”看见陈振飞走进来,木棉惊讶,眼底也生出了一丝喜色。
陈振飞却板着脸,“我若再不来,我们千辛万苦的努力都要被你毁于一旦了。” 他冷眼瞪着木棉,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脑子糊涂了?竟然敢谋害太子?你知不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这天下哪有想要掐死自己儿子的母亲?”
木棉心里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终究爆发了,她冲着陈振飞低声怒吼,“我不是!我不是皇后!我也不是太子的生母!我是木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女子。”
陈振飞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咬了咬牙,说:“木棉,我们是在做戏,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可是为了达成目标,你必须暂时伪装成皇后,你的身份很重要,你不能露出破绽,如若不然,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明白吗?”
女棉哭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她哭着走向陈振飞,站在他面前,哭着说:“陈大哥,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不在乎我了,你都忍心将我送到他人怀里,你是不是就想抛下我?”
陈振飞再次愣住了,看着跟前哭成泪人儿的女子,他突然心软了,心口仿佛被扎了一刀,疼得厉害,他没说话,只是一把抱住她,然后不由分说的吻住了那双红润晶莹的唇。
陈振飞吻得急切又霸道,仿佛一场肆无忌惮的巧取豪夺,怀里的人儿从震惊的挣扎到沉溺缠绵,这让他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她。
恰此时,殿外有脚步传来,陈振飞心下一沉,一把推开了木棉,回头盯着殿门,片刻后,门被推开,萧湛走了进来。
看见陈振飞也在,且两人神色有异,萧湛不由得皱了眉,诧异的停了一下脚步,冷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木棉慌乱,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紧攥着,扣进了掌心,她正想着如何替陈振飞辩解,却听见陈振飞开口了。
“陛下,本王听闻皇后娘娘这几日心绪不佳,所以过来探望,既然陛下来了,本王就不多叨扰了。”陈振飞强装镇定的说完,不等萧湛发话便退了出去。
萧湛眉头皱得更紧,朝木棉走过去,问:“小薇,轩辕凌说得是真的吗?他只是来探望你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木棉摇了摇头,又扯出一抹极勉强的笑,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