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幼薇远远的就看见耶律齐站在门口的石阶乘处,他一袭玄色衣袍,衬得整个人颀长挺拔。
“娘娘派人来通知在下,说今日会让在下看见轩辕凌之死的真相,娘娘已经找到真相了?”
白幼薇从容的笑了笑,“耶律公子不着急,真相就在这大牢之中,公子同本宫一起进去,自然就能看见了。”
耶律齐面色警惕,毫不客气的说:“在下深知娘娘手段,娘娘邀请在下进大牢,不会是别有用心吧?难不成娘娘要把在下囚禁于此?”
“耶律公子从来都是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吗?”白幼薇冷笑一声,“看来公子对于轩辕凌之死的真相也并非本宫想象中那般执着,既然如此,那么公子就请回吧,”
耶律齐怔住,咬了咬牙,极不情愿的服了软,“在下一时口无遮拦,还请娘娘见谅,关于轩辕凌之死的真相在下迫切的想要知道,还请娘娘赐教。”
白幼薇瞥了一眼耶律齐,没说话,冷着脸拾阶而下,走进了大牢,耶律齐跟在后面,神色十分警惕。
白幼薇并没有直接去找木棉,而是转身去了狱卒值守的房里,她在房里装扮成了轩辕凌的模样,然后又让狱卒将过道里的油灯灭掉,整个大牢陷入黑暗之中,唯有高墙之上的那一道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些许光亮,这微弱的光亮正好让白幼薇施展拳脚。
白幼薇出现在木棉的牢门前,用粗犷的声音吓唬木棉,木棉在大牢里煎熬了这么多天,本就精神涣散,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惊吓,加之昨日得知陈振飞已经招供,她心绪更是崩溃到了极致,很快便败下阵来,哆哆嗦嗦的将轩辕凌之死的经过说了出来。
“都听到了吧?耶律公子。”白幼薇的声音落在黑暗之中,话毕,狱卒便将油灯重新点亮,她脱下身上的白色袍子,侍女殷勤的替她披上了斗篷。
木棉从惊恐中回过神儿来,看清楚牢房外站着的人,怔住了,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宣纸。
耶律齐走近,目光落在牢房里的木棉身上,他问:“你刚才说是陈振飞杀害了轩辕凌,你有什么证据?”
木棉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那张苍白的脸被决堤的泪水覆盖,她死死的攥着衣角,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说?”耶律齐质问。
白幼薇见状,继续使用起了离间计,她说:“木棉姑娘,陈振飞已经全盘招供,刚才你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说了,没必要再挣扎,你把证据拿出来,本宫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许久,木棉才抬眼看着白幼薇,说:“既然陈振飞招供了,娘娘刚才又何必处心积虑扮做他人来套我的话?既然娘娘已经把话套出来了,又何必执着于证据?”
“木棉,陈振飞招供了,本宫却依旧大费周章的从你嘴里套话,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白幼薇轻叹了一口气,说:“因为陈振飞说杀害轩辕凌的人是你,本宫不相信,所以才想出此下策让你开口。”
“你说什么?”木棉难以置信的盯着白幼薇,泪眼连连的眼睛里生出一抹痛苦,“你说陈振飞说我才是杀害轩辕凌的凶手?”
让一个女人接受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叛了她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白幼薇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伤害木棉,可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如此。
“没错,他为了活命,已经背叛了你,你还要护着他吗?”
木棉愣了一瞬,大哭起来,她撕心裂肺的吼,“陈大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话说完,她猛的朝墙撞过去,心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趣?
幸而白幼薇眼疾手快,拽住了木棉,“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寻死,值得吗?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光去过好往后的生活,木棉姑娘,你可别犯糊涂。”
木棉瘫倒在稻草堆里,任由泪水簌簌而下,眼睛里没了光,恍如死人一般。
“木棉姑娘,你说陈振飞是杀害轩辕凌的凶手,你可有证据?”耶律齐没有耐心耗下去,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
木棉动作缓慢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说:“他就是用这把匕首杀死轩辕凌的,刀把上镶嵌的宝石少了一颗,许是落在了轩辕凌身上。”
耶律齐骤然愤怒,没错,仵作验尸的时候在轩辕凌胸前的伤口里找到了一颗赤色的宝石,和眼前这把匕首上的宝石一模一样。
“果然你们害死了王子殿下,该死。”轩辕凌发疯一样掐住了木棉的脖子,面色狰狞的嘶吼,“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得替王子殿下陪葬。”
白幼薇惊诧,赶紧拉扯耶律齐的衣袖,“耶律公子你冷静一下,杀害轩辕凌的凶手是陈振飞,木棉连帮凶都算不上,你不能伤害她。”
侍卫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耶律齐拉扯开,为了安抚他,白幼薇带着耶律齐去了关押陈振飞的牢房里。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皇后娘娘,娘娘千金贵体,怎么能来这种肮脏污秽的地方?不怕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吗?”陈振飞冷笑着,满脸猖狂。
白幼薇黑着脸,厉声呵斥,“陈振飞,事到如今你还能如此张牙舞爪,你真当本宫治不了你吗?”
“有本事就杀了我。”陈振飞一字一句的说,一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如同刀子一般锋利,他咬牙切齿,仿佛下一刻就要窜出来将白幼薇撕得粉碎。
“陈振飞,杀害轩辕凌的凶手到底是不是你?他到底是怎么样死的?如实招来。”
陈振飞笑看着白幼薇,慢悠悠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你别白费心思了,想从我嘴里套出真相?做梦。”
白幼薇冷笑,“是吗?那你可知本宫已经得到了真相,是木棉亲口招供的,不仅如此,她还交出了你杀害轩辕凌的证据,你睁大眼睛好好儿看看,这是什么?”
一把匕首横在陈振飞面前,陈振飞当即面色惨白,腿脚发软的朝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那张难以置信的脸被惊恐包裹得严严实实。
许久陈振飞才缓和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想去夺白幼薇手里的匕首,未果,转手欲掐住了白幼薇的脖子,却被耶律齐擒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