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本王今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会有好下场。”萧澈狠狠说道,目光流转,警惕着四周环境。
芳玉在御湖边停下脚步,转身朝萧澈行了礼,“小王爷,娘娘就在前面的凉亭里等着您,您快过去吧,奴婢就送您到这儿了。”
话说完,芳玉转身走了。
萧澈朝不远处的凉亭看了看,看见里面确实站着一个人,因着夜色黑暗,宫灯光亮微弱,看不清那人的脸。
“呵,当真是有意思。”萧澈冷笑着,朝凉亭走去,很快就在凉亭石阶前停下脚步,扬声问:“皇后娘娘大费周章把本王邀约至此处所为何事?”
凉亭中的人沉默不语,良久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近萧澈,最终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宫灯昏黄的光从高处落下,现在眼前人的面孔上,萧澈吓了一跳,猛的后退一步,惊声道:“你怎么来了?”
跟在跟前的人是二皇子萧适,萧澈借着光亮仔细确认了一遍,他没看错,那个人确实是萧适,那张脸和萧适一模一样。
见那人不说话,萧咽了咽口水,定了心神走上前,冷声问:“你怎么在这儿?约我来此做什么?”
萧澈直勾勾的盯着跟前的人,他看见那张萧适的脸被揭开,面具下的人是白幼薇。
“白幼薇?”萧澈再次惊诧不已,一双剑眉拧成一团,“怎么是你?你在耍什么花招?”
白幼薇笑了笑,将那面具叠好收进了袖口,“小王爷以为是谁?这变脸的功夫可不是人人都会的,难不成小王爷把本宫当做了胡艺人?”
那张面具是白幼薇找人制作的一张假的人。皮。面。具,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面具上画的是二皇子萧适的脸,是她故意用来迷惑萧澈的。
殊不知萧澈先前的惊诧是真的以为萧适溜进了宫,可白幼薇却只以为萧澈把她当做了胡艺人,她不相信萧适还活着,那么出现在京城各处的萧适必定是他人假扮的,胡艺人擅长制作面具,那么假扮萧适的人便很有可能就是胡艺人。
萧澈看见胡艺人出现在皇宫里,自然万分惊诧。
萧澈冷眼盯着白幼薇,冷声问她,“白幼薇,你这是什么意思?处心积虑的让人把本王带到这里来,就是让本王欣赏你的人。皮。面。具?”
“小王爷既然看过了,那么就做做评价吧,本宫的面具做得怎么样?”白幼薇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澈,十分淡定的迎上萧澈那双冰冷如霜雪的眼眸。
萧澈极其轻蔑的笑了笑,“本王不懂什么人。皮。面。具,所以做不了评价,娘娘还是另问他人吧。”
“哦?是吗?”白幼薇轻抚了自己的脸庞,许是刚才揭开面具的时候来过急躁,此刻下颚有些隐隐作痛,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让她生出旁的神色,她仍旧一副悠悠然,慢条斯理的模样。
“小王爷这话可就太过敷衍了,你是兴旺酒楼的老板,众所周知有位极为擅长变脸和制作人。皮。面。具的胡艺人就在兴旺酒楼里卖艺为生,本宫可是听说了,当初是小王爷亲自把这位胡艺人请到兴旺酒楼的。”
“小王爷若要说不了解人。皮。面。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白幼薇一番话说得慢慢悠悠,如此刻的夜风,徐徐而过。
萧澈仍旧死死盯着白幼薇,想要从这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找出些许有用的信息,未果,遂冷声说道:“胡艺人?本王想起来了,兴旺酒楼确实有位姓胡的艺人,他擅长变脸,自然也精于制作人。皮。面。具,怎么?难不成皇后娘娘认识他?”
“小王爷若是记性好就应该记得,前些日子本宫去兴旺酒楼打探过胡艺人,不是向别人打探,正是向小王爷你打探的,难道小王爷忘了?也对,温柔乡英雄冢,小王爷日日沉浸在温香软玉中,哪里还会记得这档子鸡毛蒜皮的小事?”
萧澈脑海里蹦出白幼薇抱着衣裳威胁他的画面,一瞬间恼羞成怒,厉声道:“白幼薇,别摆迷魂阵了,你让人把本王带到这里来,到底想说什么?”
“小王爷这是急了?”白幼薇眼里满是戏谑,从袖口里掏出那张假的人。皮。面。具,摊开在掌心,朝萧澈扬了扬,道:“难道小王爷不好奇本宫是如何拥有这张面具的吗?”
萧澈心中有了猜测,可有立刻被否定,冷声道:“会制作人。皮。面。具的人多的是,皇后娘娘想要拥有一张面具,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撒谎了。”白幼薇一语戳破,笑道:“这京城有制作人。皮。面。具这本领的人只有胡艺人一个,你早就了解这一点不是吗?”
萧澈脸色难看极了,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你不会是想告诉本王,你手中这张面具就是出自胡艺人之手吧?”
“小王爷果然聪明,”白幼薇轻柔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面具,才道:“多么逼真,多么精致,多么栩栩如生啊。这天下除了胡艺人,试想还有谁能做出这般完美的面具呢?”
尽管萧澈掩饰得很好,可眼眸里的惊愕仍旧如洪水般翻滚,适才他的猜想竟然这么快就印证了,胡艺人给白幼薇制作了人。皮。面。具?他背叛了他?那么他的藏于阴暗中的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已经被白幼薇尽数知晓了吗?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找到他?”萧澈摇头,借着昏黄的宫灯可以看见他发白的脸庞,他难以置信,仍旧一个劲儿的否认,“老。胡不会和你这样的女人扯上关系的,他不会帮你,甚至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你别想骗我。”
白幼薇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面具一点点叠好,再次放进了袖口之中,她抬眼看着萧澈,一字一句对他说,“小王爷,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萧澈笑了,笑容阴冷如冬夜里呜咽的寒风,刺骨瘆人,他盯着白幼薇,冷声说:“你以为蛊惑了胡艺人,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白幼薇,胡艺人不过是本王计划中的九牛一毛罢了,你逃不过的,你该受到的报应本王会一分不少的加在你头上。”
白幼薇对上那道锋利且寒冷如冰锥一般的目光,慢悠悠的说:“小王爷别急,本宫手里还攥着些其他的东西呢,大手一挥就能让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短短几天之内拔地而起,得花不少银子吧?小王爷的俸禄可撑不起这座酒楼,莫不是小王爷贪污受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