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警觉起来,“出什么事儿了?”话说完,他还没来得及抬步走出去,就看见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
“大胆!”小夏子吼道,本能的护在床前,大声怒吼,“你是谁?惊扰了圣驾可是要掉脑袋的。”侍卫跟着冲了进来,将那人强行扣押,小夏子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那人是御史台的一个文官,叫做李宗城。
“把他给我拉出去。”小夏子大喊,侍卫得了令,强行将李宗城拖出了寝殿,小夏子看了看白幼薇,想要说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快步出了寝殿。
李宗城被侍卫押着到了门外的台阶下,“放开我!”李宗城喊着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一边整理衣裳一边抬眼来着走出来的小夏子。
“李大人,你要做什么?”小夏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宗城,质问道。
李宗城昂着头,大声道:“我要见陛下。”
“李大人没有收到内阁的文书吗?陛下身体抱恙,需要卧床静养,这期间谁也不见。”小夏子说完,声音稍稍缓和了几分,又道:“李大人若是有要事禀报,先去内阁见王大人。”
白幼薇吩咐宫人看护萧湛,随后也走了出来,她打量了一番李宗城,这个人身材高瘦,却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一看就不好惹。
“夏公公,我说过了,我要见陛下。”李宗城冷着脸大声说,气势凛冽得让人害怕。
小夏子跟在萧湛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根本不惧李宗城,“李大人,陛下近期不人,谁来都不见,你回去吧,若是执意在此胡闹,扰了陛下安宁,就别怪我对李大人用强了。”
白幼薇见状,走上前劝慰道:“李大人,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您听我一句劝,暂且先回去吧,等陛下好了,我派人通知你,好不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白幼薇倒是懂得配合,可李宗城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我要见陛下。”李宗城重复着这一句,冷眼瞪着小夏子,而后又瞪着白幼薇,道:“你们一个狗奴才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陛下多日不现身,你们到底把陛下怎么了?我早就听闻宫中有变,是不是你们把陛下给软禁起来了?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李宗城并没有给白幼薇和小夏子辩驳的机会,继续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对陛下做了什么?夏公公,你可是伺候陛下的老人了,你为何要与这个女人狼狈为奸祸害陛下?你们要毁了陛下,毁了陛下的江山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陛下身边?夏公公,你身为陛下的贴身伺候的宫人,为何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待在陛下身边?”
不等夏公公作答,李宗城冷笑一声,怒声吼道:“陛下被囚禁,朝政荒废,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今日我李宗城替天行道,势必要将这祸国殃民的女人给就地正法。”话毕,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侍卫,站在了李宗城身后。
白幼薇大惊,原来这李宗城是早有准备的,看来今日这皇宫之内是不得安宁了,她转头看着小夏子,道:“夏公公,今日宫中有变,你千万要护住陛下。”
“姑娘,你要做什么?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他李宗城一个小小的文官,翻不起多大风浪,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白幼薇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大臣要逼宫谋反,还拿她当靶子,这实在是荒唐又无稽,可是事情到了跟前,她不得不面对,见机行事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大成领着人冲了进来,将李宗城的人团团围住,张大成是个谨慎的人,在进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经过几番暗中调查,发现有人要逼宫,遂他以最快的速度给宫外的弟兄们传了信,然后领着人冲进宫里。
李宗城见势不对,朝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两伙人立刻刀剑相向,厮杀起来。
白幼薇心里发紧,下意识往后退,这样的场面她没见过,她能想象这场厮杀过后会是什么结果,血流成河,尸体遍地,那样的景象会惨烈无比,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此刻,一队禁军冲出来包围了两伙人,而后从殿门里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湛。
皇帝现身,李宗城大惊失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张大成看见萧湛,也震惊不已,但更多的是欣喜,他听闻皇帝有恙,如今看来,都是谣传。
萧湛却是是在装睡,不仅仅只是为了逗弄白幼薇,更重要的是要引蛇出洞,他知道陈振飞不可能会如此安分的接受关押大牢的后果,他肯定会奋力反扑,所以为了引出他的最后一招,萧湛不得不用装睡来让对方放松警惕,让他们放心大胆的走进布置好的圈套。
两伙人很快被禁军制服,李宗城来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押解到了萧湛面前,萧湛看着一脸愤懑的李宗城,勾唇笑了笑,脸色沉下去,问:“李宗城,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蛊惑要领兵逼宫?意图谋反?”
李宗城依旧昂着脑袋,不看陛下,也不说话。
“李宗城,你一个文官却不是背后有同伙,朕绝对不相信你会有这个胆子起兵造反,说,指使你这样做的人到底是谁?你还有哪有同伙?”
萧湛疾言厉色的质问,得到的却是李宗城的沉默以对。
“李宗城,你以为你不说朕就不会放过你吗?你就能保得住你背后的人吗?别痴心妄想了,朕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你保不住他们,他们也同样保不住你,朕念在君臣一场份儿上,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你的同谋,朕可以饶了你的家人。”
“你身为御史台的官员,你清楚你今天所犯的罪行的惩罚是什么,骑兵谋反,是株连九族的重罪,要如何选择,你可要想好了。”
李宗城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萧湛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无可反驳,他所犯下的罪责,的确是株连九族的重罪,这在他行动之初就明白,他以为可以一举成功,成功了便没有什么株连九族了,有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欢喜。
可是世事难测,他被成功迷花了眼,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终究该是败了,败了便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