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玉,你们娘娘呢?去哪儿?”萧湛着急唤人询问,走过来的却并不是芳玉,是个粗使的侍女。
侍女躬身作答,“陛下,芳玉姐姐去内廷司取东西了。”
“皇后娘娘呢?她去哪儿了?”萧湛追问。
“娘娘一直在寝殿里没出去过啊。”侍女老老实实的回答,陈振飞离开的时候避开了众人耳目,所以侍女并不知道白幼薇已经被掳走了。
萧湛正欲发火,忽然听见门外有喊声,是小夏子的声音。
“陛下,月影阁的小王爷派人来送信,说皇后娘娘晕倒了,此刻正在月影阁躺着呢。”小夏子说。
“去月影阁。”萧湛脚步匆匆,出了皇后寝宫,一边走一边问:“皇后好端端的怎会晕倒?又怎么会在月影阁?”
小夏子进紧跟其后,说:“报信的侍女说,小太子发病了,娘娘是去月影阁向小王爷讨药的,可能娘娘太过担忧小太子了,急火攻心,才晕倒的。”
“小太子又发病了?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朕?”萧湛脸色难看极了,一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模样,甚是骇人。
进了月影阁,萧湛客气的谢过陈振飞之后,便带着仍旧昏迷的白幼薇回寝宫去了。他不知道的时,此刻躺在他怀里的人或许并非真正的皇后白幼薇。
将白幼薇带回寝宫之后,萧湛没有再回御书房,而是坐在床边守着,他要等白幼薇醒过来。
太阳西沉,暮色四合,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早些。
萧湛坐在床头,握住白幼薇手,轻声说:“小薇,小太子没事了,刚才还咯咯的对朕笑呢,奶娘给他喂了奶,现在已经睡着了。”
寝殿放着炭盆,燃着香,一室香暖,让人恍如在阳春三月。
萧湛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白幼薇光洁嫩滑的手背,忽然,他看见握在手中的纤纤玉微微动了动,他连忙抬头去看,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薇,你醒了?”萧湛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小薇,你饿不饿?朕让宫人给你拿着吃食过来?”
白幼薇盯着头顶的帷帐,静默了片刻,来侧目看了看萧湛,然后摇头,“臣……臣妾不饿,有劳陛下牵挂着臣妾。”
萧湛愣了一瞬,“小薇,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朕的皇后,朕不牵挂你牵挂谁?你为了太子之事奔波,不顾身子,朕心疼得紧,以后不能这样了,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们去做就行了,明白吗?”
白幼薇淡淡笑了笑,却并不看萧湛,目光盯着上方的帷帐,说:“时候不早了,陛下该回养心殿歇息了。”
“你又要赶朕走?”萧湛皱了皱眉,捏一捏白幼薇的手指,道:“朕不走,朕想留下来陪你,你身子虚弱,让朕来照顾你好不好?”
白幼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手从萧湛手里抽回去,藏进被子里,才说:“臣妾没事儿,陛下不用陪着臣妾,陛下明天早上还要早朝呢,快回去歇息吧。”
“朕就留在你宫中歇息也是一样的,朕不走。”萧湛赌气似的说,“你都这样了,朕得守着你才行。”
白幼薇皱眉,瞥了一眼萧湛,声音里染上了一丝不耐烦,“陛下还是回养心殿吧,臣妾今日身子乏得紧,想好好儿睡一觉,不想让人打扰。”
萧湛又是一愣,看着白幼薇冷漠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才又开了口,“小薇,你是不是在责怪朕?责怪朕没有把你和小太子照顾好?”
白幼薇极轻微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并没有再看萧湛,只冷冷的回了一句,“陛下,臣妾乏了,不想说话,陛下请回去吧。”
萧湛心里有不悦,但更多的是愧疚和难受,他咬了咬牙,决定不再为难白幼薇,轻声道了一句,“那朕走了,你好好儿歇息。”话毕,起身离开了。
听见脚步声远去,白幼薇猛的坐起身来,下了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往梳妆台跑,看着镜子里那完好无缺的脸,她松了一口气。
“荒唐,可笑。”白幼薇笑着摇头,那双眸子里尽是失落和迷茫。
恰此时,门外又有脚步声传进来,白幼薇吓了一跳,匆匆往床边跑,下一刻听见侍女的声音,“娘娘,小王爷求见。”白幼薇驻足,掐了掐手指,才朝外间说道:“让他进来吧。”
陈振飞走进寝殿的时候,白幼薇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窗下的软塌上等他,他走过去,瞧着白幼薇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才笑道:“怎么样?这皇后做得还过瘾吗?”
坐在软塌上的白幼薇并非真正的白幼薇,而是木棉假扮的,一张画着白幼薇的脸的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乱真。
真正的白幼薇呢?陈振飞将她打晕之后带出了寝宫,杀了她,着人用运泔水的车子送出了皇宫,此刻人在哪儿?乱葬岗吧。
“陈大哥,我不想做什么皇后。”木棉目光毫不避讳的对上陈振飞的眼睛,她知道这是他的计划,他需要她的配合,可是她不想做皇后,尽管这个位置是天下所有女人都想得到的,可是她不想要,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女人,她心里已经满满当当装着那个人,塞不下其他东西了。
陈振飞脸上的面容隐去,换上了一张冷脸,他说:“你别不识好歹,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今能落到你头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说不想做就不想做?不想做也得做,你没头退路,我也没有退路,从决定为殿下复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答应跟着我,答应帮我,你上了我的船,还想下去?”
木棉起身走上前,想要去拉陈振飞的手,刚触碰到一抹温热就立刻被甩开了,她咬了咬嘴唇,红着眼睛看着陈振飞,哽咽着声音说:“陈大哥,皇后是陛下的女人,木棉是你的女人,你真的愿意看见木棉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吗?”
“木棉,你清醒一点!”陈振飞低声怒吼,他瞪着木棉,面色扭曲,“木棉,在我决定为殿下复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抛下了我的一切,我只是一把杀人的刀,不需要感情,不需要爱人,你明白吗?”
“在你决定跟随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你不是我的女人,你和我只是同行者,为了共同的目标向前走,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