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白幼薇怒声呵斥,“你一个小丫鬟,好大的胆子,怎可随口污蔑他人?”
侍女这话硬生生把奸夫淫妇的帽子扣了下来,白幼薇如何生气?霎时间脸色铁青,杏眼圆睁,一副怒不可歇的模样。
侍女被吼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袖的手一个劲儿的抖着,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没有说谎,只……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了而已。”
白幼薇冷眸狠扫过去,音色依旧冷而锋利,“你没说谎?今日二皇子大喜,丫鬟仆人皆在宴席上伺候,为何唯独你一人要在这荒芜的园子里洒扫?再者,这园子不大,一览无余,我进来时可一个人影都没有,你躲在哪儿?指出来给我瞧瞧。”
“娘娘何必咄咄逼人,奴婢一个丫鬟只是把看见的实话实说罢了。”侍女哭了起来,楚楚可怜又惊恐万分,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狡黠。
白幼薇还想争辩,被皇帝一声咳嗽给阻断了,“白氏,你无需再辩,人证物证聚在,你真当朕是傻子吗?朕念你父亲往日之功才允准你嫁入东宫,不曾想你如此不知检点,做出许多有辱皇家的无耻之事,朕……”
“陛下且慢。”徐婉儿扑通一声跪下,打断了皇帝的话,“陛下,今日之事皆因妾身而起,陛下若要责罚皇嫂,不如先听妾身把事情始末说一遍,陛下听完再下旨意也不迟。”
皇帝面色难看,沉默几许,到底还是点头应了,“好,你说。”
徐婉儿稍稍松了一口气,定了心绪,才恭敬作答,“回禀陛下,今日是妾身大喜之日,奈何心情烦闷,遂想着来出来透透气,站在池塘边吹风时皇嫂走过来,她以为妾身想要轻生,走上前便要阻止,却不想雪后园子里的石子路湿滑难当,她步子急,便掉进了池塘里,我吓坏了,因自身不会水,只能呼救,此刻华公子闻声赶来,跳进池塘将皇嫂就起,我看皇嫂浑身湿透,所以想让她去妾身房里换身干净衣裳,没想到陛下正好赶来。”
皇帝眼睛微眯着,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开口,“既然如此,为何你刚才不解释?”
“今日是妾身和殿下的大喜的日子,妾身不想破了气氛,以为陛下英明神武,定然不会胡乱冤枉了皇嫂,所以才闭口不言,但侍女信口雌黄,当众让皇嫂和华公子身上泼脏水,妾身哪里能袖手旁观,这才不顾一切的站了出来。”
皇帝缓缓收起不悦之色,勾唇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事情都说清楚了,还跪着做什么?都起来吧。”
没人看见,皇帝目光掠过白幼薇之时,眼睛里分明闪着冰冷,今日这场面他到底还是相信萧适多一些,不过看在徐婉儿是新妇进门,才给了几分薄面,但白幼薇这个儿媳他多少是生了芥蒂。
萧适狠狠瞪了一眼徐婉儿,转身陪着皇帝出了园子,一大堆人离去,园子里恢复了清冷萧索,可那股箭在弦上的肃杀之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皇嫂,地上湿冷,快起来吧。”徐婉儿扶着白幼薇站了起来,触碰到白幼薇冰冷的手,又关切道:“皇嫂快跟我回房换身干净衣裳吧,你浑身湿透了,天寒地冻,怕是会着凉。”
白幼薇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群人,直到他们走出了园子,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看着徐婉儿,笑着道谢,“婉儿,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及时出手相救,今日我和表兄恐怕就会名誉扫地,身陷囹圄了。”
“皇嫂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再者皇嫂之前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呢。”说到此处,徐婉儿眼睛又红了,抿嘴笑开掩饰,“走吧,起风了,皇嫂着凉了可不好。”
白幼薇倒没有拒绝,浑身湿透沾沾粘粘确实难受,此刻心绪平稳了,冷风一过,只觉得冷得发抖,遂跟着徐婉儿进了内院换衣裳。
换完衣裳出来,徐婉儿还想留白幼薇说会儿话,白幼薇心里惦着萧湛,婉言拒绝了,走出院门的时候,看见萧适一脸铁青的往徐婉儿房里去,她心下一紧,犹豫几许,终究还是没有多管,徐婉儿如今已是萧适之妻,他想做什么她管不着。
萧适一脚踹房门,步子带风,径直往里屋走去,屋子里侍女和嬷嬷正围着徐婉儿说笑着什么,看见萧适黑着脸冲进来,当即吓得噤如寒蝉。
徐婉儿的贴身于嬷嬷大着胆子,陪笑走上前,“殿下,老奴……”
“滚!都给我滚出去!”萧适怒吼,目光森森始终盯在坐在床边的徐婉儿身上,嬷嬷侍女不敢造次,缩手缩脚出了房间,嬷嬷关门之际,正好听见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恐慌的脸上浮出疼惜和自责,咬了咬牙关上了房门。
徐婉儿捂着脸,嘴角流出的鲜血落在拇指缝隙里,似乎想要隐藏,接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却将那抹鲜红照的格外刺眼。
“贱人!进门第一天就不安分,竟然敢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吃里扒外的东西,本王还真是有眼无珠,娶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适怒火中烧,这几句哪里能解气,扬手又要打下去,不曾想被徐婉儿侧身躲过,“既然这么厌恶我,当初为何要求着陛下赐婚?萧适,我徐婉儿这辈子最痛苦最恶心的事情就是嫁给你,有本事你就休了我,不然我这胳膊肘会一直往外拐。”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再次撕开沉闷的空气,徐婉儿嘴上不服输,但到底是个柔弱女子,哪里抵得过萧适如此大力,一巴掌下去,整个人被打得跌在了床上。
“贱人,想逃离本王的手掌心?你休想,既然嫁进了本王的府邸,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生生世世都得诚服在本王脚下,你可明白?”
徐婉儿回眸,眼神凌厉带刺,含着血冷笑,“萧适,你控制不了我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诅咒你一天,你会遭报应吧。”
“报应?呵,本王可从来不相信报应两个字。”萧适微眯着眼睛,阴笑着走上前,一把扯下徐婉儿的上衣,光洁的臂膀在烛火下格外诱人,“不过本王倒是可以让你尝尝什么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