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狱卒哪里敢有半点隐瞒，赶紧汇报：“下官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看过记档了，这六天一直是王氏四兄弟值守，殿下有何疑问可以直接问他们四人。”

“这四个人现在在哪儿？”萧湛扫视着面前跪着的一众人厉声问道，好一会儿右边四个人才齐齐磕头应声。

“你们四个？好哇。”萧湛勾唇冷笑，吩咐领头的狱卒道：“去把大牢中所有的刑具都给我摆上来，立刻马上。”

领头狱卒带着剩下的小子连滚带爬的往刑具室而去，剩下四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湛居高临下的看着四人，厉声质问：“说说吧，这六天你们都对本王侧妃做了什么？漏说一个字，少一个指头。”

凛冽沉重的气氛生生压得四个人抬不起头，哆嗦着身子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唯有呜咽的寒风在无止尽的嘶吼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种种罪行。

此刻的萧湛没有耐心，丝毫没有，冰冷的声音缓缓飘出来，“银龙，动手。”

四人闻声，齐刷刷的看向了一旁面色黑沉的银龙，只见银龙利剑出鞘，寒光凛凛的长剑划过空气，直指为首的狱卒，狱卒吓得猛然后退，瘫坐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哭丧着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萧湛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丝毫饶恕的意思，他要的就是杀鸡儆猴，不然怎能套出真话。

银龙没有手软，长剑翻转，随着狱卒一声惨叫，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闷声落在灰暗的地板上，一切干脆利落，如风过一般。

受伤的狱卒痛得满地打滚，尽管天寒地冻，横肉靡靡的脸上却汗如雨下，豆大的汗水落在地板上，和血融为一体，隐藏在灰暗中。

“我再问一遍，这六天之中，你们对白幼薇做了什么？”萧湛附身，目光如炬，在其余三个人脸上扫视，等待着答案。

三个人面面相觑，依旧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尽管每个人都提心吊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每个人后背都湿透了。

“呵，还是没人开口吗？”萧湛冷笑一声，嘴里低吼了两个字，“银龙。”

又是一道冰冷刺耳的利剑出鞘声，寒光从三人眼前晃过，三个人吓得齐刷刷的瘫倒在地，哆嗦不止。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让人窒息的如洪涛一般的恐惧，连滚带爬的匍匐在萧湛脚下，颤抖着求饶，“殿下……殿下饶命，小的愿意说，殿下饶命。”

萧湛嫌弃的踹开了这让人厌恶的丑东西，缓缓开口，“说吧。”

瘦削的狱卒重新跪回了萧湛面前，哆嗦着说道：“这些天，小的按照吩咐对娘娘用了……用了私邢，还按照吩咐给娘娘送去了加料的饭食，殿下，这绝非是小的的主意，小的只是按吩咐办事，还请殿下饶命。”

萧湛脸色沉到了冰点，狱卒简短的几句话，让他藏在心里的愧疚如洪涛巨浪一般涌出来，他的小狐狸这六天过着地狱般的日子，他却一无所知。

他没有护好她，私刑，加料的饭菜，不由分说的加在她身上，那个他重话都不舍说出一句的女子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六天，他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支撑过来的，但是此刻他要把她所受过的痛苦加倍还给施暴者，绝不手软。

“好，非常好。”萧湛唇边的一丝笑容如黑夜中煞白刺眼的闪电，凛冽肃杀，唯有鲜血献祭方能隐退，此刻这道寒光的目标便是匍匐在地的四个人，闷雷从头顶骤降，“敢染指东宫侧妃，你们当真是视死如归啊，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们。”

利剑划破空气，横在眼前，冷冽的剑身上还沾染着未干透的朱红血迹，散发出的腥寒气味直愣愣的往四个鼻子里钻，有去无声的讽刺。

以头抢地，咚咚作响，伴随着的是四个人哭丧的求饶，“殿下饶命，小的知罪，请殿下饶命，小的知罪了。”

银龙如冰如塑的面色丝毫未改，手腕微动，剑身翻转，在其中一个狱卒脸上留下了数十道细碎的裂痕，那张黄黑的肥脸瞬间血肉模糊，观之吓人得紧。

呜咽的求饶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萧湛冷眼观之，冷声开口，“这就受不住了吗？本王侧妃所受的痛苦不比你们多上百倍千倍？”

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萧湛心里的愤怒至今丝毫未减，“你们若想留住一条命，就如实招来，对白幼薇动私刑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

三个人闻言，求饶声骤停，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在思考，这个问题答与不答和留不留得住性命息息相关，他们不敢大意。

就在四个人犹豫之时，此前的领头狱卒带着人已经将各种刑具带了上来，扫视一周，尽是沾染鲜血飘着幽森气息的夺命之器。

银龙收了长剑，幽幽开口道：“不说是吧？那就劳烦领头的给他们每个人都上一遍刑具吧，这摆着的所有刑具都上一遍，也好让我见识见识这大理寺刑具的厉害。”

狱卒最是知道刑具的厉害，听闻银龙的话，再次磕头求饶，那个被划花脸的狱卒首先妥协，一边捂着滴血的脸一边哆嗦道：“殿下，小的不敢隐瞒，小的这就如实回答，给我们下命令的是礼部侍郎杨俊杨大人，他以我们兄弟四人的家人相逼迫，我们不得不屈服，所以才对侧妃娘娘动了手，小的们也是没有办法，还请殿下恕罪。”

礼部侍郎杨俊，那是萧适的人，萧湛咬牙，他早该想到这一次是萧适的手笔，他以为萧适远在东州，就算京城还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东宫侧妃发难，是他低估了对方的胆量，都怪他太大意。

既然依旧问出了答案，就没有必要在此耽搁，这四个人也没有必要再留下，萧湛起身，瞥了一眼伏身脚下的四只蝼蚁，冷冷抛出了一句话，“上刑。”话毕，快步往出口走去。

银龙跟了上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殿下，那四个人也是为人所迫，或许没有必要……”

萧湛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银龙，让银龙硬生生断了话语，“你暂且留下，这四个人受了邢后，让他们尝尝给白幼薇饭菜里加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