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离开了,寝殿里安静下来,白幼薇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惴惴不安,小太子的病还会复发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病因又是什么?所有的问题都没有答案,白幼薇心里蒙上一层对未知的恐惧。
她害怕这样安静的空气,害怕下一刻便会有一道急促尖锐的婴孩的哭声划破这片安静,这样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十分不安。
“娘娘。”芳玉捧着新泡好的茶走进来,“奴婢刚才看过了,小太子睡得很好很安稳,娘娘不用担心。”
白幼薇接过茶盏,叹了口气,才低头呷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此时此刻她却没有心情细细品味。
“芳玉,什么时辰了?早朝结束了吗?”白幼薇问,她受不了一个人被恐慌若包围,她想要萧湛陪着她。
芳玉作答,“适才小夏子来过了,说陛下正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商议朝政呢,陛下得有一会儿才能过来。”
“本宫知道了,你不用陪着了,下去歇息吧。”
屏退了芳玉,寝殿里再次回府了安静,白幼薇心情烦躁极了,想要找个发泄口,未果,只能盯着面前白瓷茶盏里褐色的茶汤沉思。
又过了两日,小太子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再一次发病了,和以往的情况一样,哭闹不止,面色通红,嘴唇发紫。
“娘娘,这可怎么办?奴婢去请左太医过来?”芳玉急得快哭了。
白幼薇思忖片刻,道:“你让奶娘过来哄着小太子,本宫去月影阁找轩辕凌,只有他有办法缓解小太子的病情。”
白幼薇嘱咐完芳玉以后便出了寝宫,上了轿辇,往月影阁而去。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陈振飞嘴上如此说,面部表情却没有一丝惊讶,小太子又大病,毒是他下的,他自然知道这毒何时发作,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白幼薇竟然亲自来了。
白幼薇勾唇笑了笑,笑得很勉强,她直言道:“小太子又发病了,宫中太医无药可治,所以本宫才来找小王爷,希望小王爷慷慨解囊,赐药给小太子以缓解病情。”
“皇后娘娘亲自上门求药,本王哪有拒绝的理由?”陈振飞笑得客气,眸子里却飞快闪过了一丝得意阴冷的笑,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白瓷瓶子,“这药虽然不值钱,可也只有我们北漠国才有,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本王不能将整瓶药都给娘娘,还请娘娘见谅。”
白幼薇点头,“小王爷言重了,本宫能够理解。”说罢,她掏出巾帕,让陈振飞将药丸倒在了巾帕上。
“多谢小王爷。”白幼薇话说完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盯着陈振飞,是探究的目光,她问:“小王爷,小太子所犯的病在北漠国就做什么病?”
“这种病会让人脸红嘴唇发紫,所以这种病在北漠国被称作红脖子病。”陈振飞的谎话是随口就来,根本不用经过思考,他微微挑眉,“娘娘还有何疑问?”
既然对方都直接问了,那么就没有藏着掖着的理由,所以白幼薇接着问:“小太子不曾在大街上露面,他是如何感染上这种病的?”
“这种病其实最容易传染给小孩子,可能小太子接触过北漠国来得正好感染了这种病的人的吧,本王记得,前几天娘娘不是带小太子出宫去过品味居吗?品味居客人多,客流量大,或许其中就混着来自北漠国且正好得了这种病的人呢?小太子阴差阳错的接触了那样的人,所以才感染上的。”
若说陈振飞手里的刀铁血无情,杀人无数,那他这张嘴也并非善茬,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最是能忽悠人。
“小王爷,这药吃下去多少才能完全让人康复?”白幼薇问。
陈振飞说:“本王刚才说过,这种病在小孩子身上最是难缠,尤其是小太子这种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孩得了这种病更是难以治愈,想要彻底根治这种病,这药恐怕得连续吃一个月才能好起来。”
白幼薇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才又抬头紧盯着陈振飞,她眸光冰冷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审问,她问:“小王爷是否感染了这种病?”
白幼薇问得直接,让陈振飞愣了一瞬才回答道:“本王身体健康,好得很,娘娘可别冤枉本王,本王可不曾感染过那样的病。”
“可本宫前思后想,发现小太子从头至尾就只和你一个北漠国人接触过,你你没有感染这种病,那么又是谁把这病传染给小太子的呢?”白幼薇质问。
陈振飞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娘娘您冰雪聪明,怎能犯糊涂呢?若本王真的感染了那种病本王怎么可能还把药给小太子?虽然我们两国邦交友好,可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把我的救命药送给别人,不是吗?”
陈振飞这话看似说得很有道理,可白幼薇既然已经把怀疑的种子播撒在了陈振飞身上,又怎么可能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让其打消念头的?
“小王爷,为了两国邦交友好,本宫冒昧请求小王爷一件事。”白幼薇说。
“娘娘有何事?请直说吧,本王能够办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脱。”
“本宫想请小王爷去信一封北漠国,让人送些药过来,不知可否?”
陈振飞早就猜到白幼薇或许会有这样的请求,所以此刻并不惊讶,他十分爽快的点头,“这有何难?本王这就给父王写信,让他派人送药来。”
白幼薇离开月影阁,匆匆赶回寝宫,虽然陈振飞答应让人送药过来,可在药没有真正摆在面前时,一切都是虚假的。
就在白幼薇为小太子的病情奔走忙碌之时,御书房里却上演着另外一出戏。
陈振飞的义妹木棉用了早膳后便去了御书房,倒不似别的嫔妃去的时候用拿着滋补的汤羹,木棉只捧了一本书。
陈振飞让她去御书房勾引萧湛,用向萧湛请教学习的幌子去勾引萧湛,木棉拿的是一本诗集,她早就听说萧湛文采飞扬,最是擅长作诗,所以向他请教如何作诗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木棉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分明已经是冬日,可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裙,勾勒的身姿十分曼妙动人,加上那张涂脂抹粉后的楚楚动人的脸蛋儿,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住这样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可木棉使劲浑身解数,一个劲儿地往萧湛身上靠,萧湛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让木棉挫败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