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答应无罪释放方四爷,方四爷很爽快的将有关凶手的藏匿地点尽数告知。
从大牢中出来,白幼薇原本打算和小石头一起去方四爷所给的地方寻找凶手,可刚出了大牢就碰上了跑得满头大汗的侍从。
“娘娘,不好了。”侍从喘着粗气的说:“陛下状况不佳,已经有发烧的迹象了。”
白幼薇闻言,一颗心瞬间揪紧,问:“请大夫了吗?”
“请了,正在替陛下诊脉呢。”侍从答。
白幼薇将手中写了凶手藏匿地点的纸张交给小石头,“本宫放心不下陛下,你替本宫走一趟,可好?”
小石头想也没想的点头,“好,娘娘放心,我一定把凶手给找出来。”
“辛苦你了。”白幼薇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道:“让我林大人调拨几个衙役跟你同去,如此也能安全些。”
目送小石头离开,白幼薇才转身去了驿馆。
老远就闻见汤药的酸苦气味,白幼薇还未踏进门,就看见大夫从屋里走出来,她赶紧将人拦下询问,“大夫,他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他身上两处刀伤,伤口深,失血过多,期间有所感染,所以才导致高烧。”大夫切瞥见白幼薇面色焦虑,又安慰道:“病人身体素质好,身强体壮,只要好好儿养着,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我开了退烧去热的方子,待抓药回来煎了,喂病人喝下汤药高烧就会慢慢褪去。”
白幼薇微微颔首,“有劳大夫了。”
送走大夫,白幼薇进了房间,萧湛躺在床上,仍旧处在昏迷之中。她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牵过萧湛的手握住,平常温热的手掌此刻似火炉,滚烫。
“这怎么行?耽搁久了怕是脑子得烧坏。”白幼薇思忖片刻,唤了侍从打一盆凉水端进来,雪白的巾帕在凉水中浸湿,稍稍拧干水分,叠成豆腐块儿,覆在了萧湛额头上。
白幼薇又就着凉水替萧湛擦了身子,折腾了好一通,萧湛滚烫的身体才稍稍缓和了些。“陛下,你早点儿醒过来,臣妾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议呢。”白幼薇呢喃,看着那张略显憔悴的俊郎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侍从把熬好了的药端进屋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这期间白幼薇替萧湛换了好几次额头上降温费巾帕,或许大夫说的对,萧湛身强体壮,这会儿高烧似乎退了些许。
“把药给本宫吧。”白幼薇接过盛着墨汁一般的汤药的碗,又吩咐侍从道:“你去重新打一盆水来吧,还是要凉水。”
待侍从出去,白幼薇才拿了勺子给萧湛喂药,可萧湛昏迷不醒,张不开嘴,汤药根本喂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白幼薇秀眉微蹙,朕盯着温热的汤药思忖之际,忽然听见床上的人说话了,她惊诧垂眸去看,萧湛并没有醒,只是在说梦话。
白幼薇附耳仔细听,萧湛沙哑的声音只喊着两个字,“小薇。”
“陛下?陛下你醒醒?”白幼薇轻声唤他,可那人却没有动静,喊名字的声音也停了,白幼薇又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才伸手试了试萧湛的额头,还好温度退下去不少,“喝了这碗药应该好的更快。”
可萧湛不清醒,怎么才能把药喂进去呢?白幼薇焦虑,思忖片刻,有了主意。她将药碗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手将萧湛的嘴微微捏开,俯身对上萧湛的嘴,将嘴里的药喂给他。
这个方法很有效果,汤药一滴不漏的尽数喂进了萧湛嘴里,白幼薇一口一口的喂,一碗药很快就见了底。
最后一口尤其酸苦,白幼薇咬了咬牙才喝进嘴里,对上萧湛的嘴喂下去,刚喂完,她还来不及起身,萧湛突然睁开眼睛,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
这个吻短暂且裹着苦涩,并没有一丝温柔缱绻。
白幼薇顾着萧湛身上有伤,不敢大力推他,只是扯下萧湛楼扣住她的手,才脱身。
“陛下什么时候醒的?”白幼薇略有不悦,用巾帕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看着床上的人,等他回答。
萧湛虽然醒了,却乏力得紧,想要伸手牵白幼薇的手,抬可抬手,终究又跌落在被褥上,他无奈笑了笑,说:“刚才朕做了一个梦,梦见小薇亲了朕,朕高兴,便睁开眼睛,看见小薇真的在亲朕,没想到梦居然是真的。”
白幼薇娇嗔一声,没有接话,起身去往桌旁,倒了一杯茶水,灌了好几口,才作罢,刚才那汤药实在酸苦得厉害,裹在嘴里难受极了,这会儿喝了喝了几口茶,好多了。
“既然陛下醒了,臣妾就先出去了。”白幼薇这样说,却未挪动步子,只是一脸怨念的瞧着萧湛。
萧湛闻言急了,扯着沙哑的嗓子道:“小薇,你别走。”
“陛下不需要臣妾,臣妾就在这儿做什么?”白幼薇故意板着脸,其实她心里一直憋着气,气萧湛瞒着她独自出宫,尽管她知道萧湛只是不想让她涉险,可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相见,同甘共苦,不是吗?
“小薇,你在说什么呢?朕怎么不需要你,朕可想你了。”许是受伤的人总会增添一份柔软和依赖,若是平时他可说不出这么直接的话语,见桌旁的白幼薇站着不动,萧湛伸出手,唤她,“小薇,过来。”
白幼薇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她也没想过让萧湛伤心难受,只是自己这里这口气不顺,她倒了茶水,走过去。“刚才那药太苦了,陛下喝口茶压一压。”杯子递过去,却又避开萧湛的手,她亲自送到其嘴边,为他喝下才作罢。
萧湛没让白幼薇的手再收回去,一把握住,就着手中那只空了的茶盏一起握住,“小薇,你别生气了。”
“陛下知道臣妾在生气?”
“嗯。”萧湛摩挲着白幼薇细嫩的手背,仿佛那是块珍宝一样,爱不释手。
“那陛下知道臣妾为什么生气吗?”
萧湛抿了抿嘴,“朕微服出宫,却没有告诉你,你在为此生朕的气,对吗?”
“既然陛下知道臣妾会生气,那为何还要瞒着臣妾?”白幼薇脸上染上了一层委屈,“陛下微服出宫是为了北漠国商队被害一事,这件事情复杂危险,陛下知道若是告诉了臣妾,臣妾必定会跟随陛下一起去,陛下不想臣妾涉险,所以才瞒着臣妾,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