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第190章 严寒已去
戏精侧妃来自东宫
不叶糖
第190章 严寒已去
本章字数: 6649

“当初是本宫执意要你和适儿完婚,你恨本宫,恨适儿,可是孩子是无罪的,他身上也留着你的血,所以本宫求你,不要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

皇后的哀求卑微低沉,如干涸泥泥塘里的鱼对清泉的渴求,迫切又诚挚。

徐婉儿仍旧陷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许久才听见其声音,“萧适并非陛下的亲骨肉,我能信你吗?”

皇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拽住了徐婉儿的衣裙,仰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婉儿,说:“本宫愿以适儿的在天之灵起誓,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清白无辜,若本宫有半句虚言,本宫与适儿都将万劫不复。”

“这样,你愿意留下那个孩子吗?”皇后声音很轻,如飘飞在空中的羽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早已经没有了阴冷狠毒,取而代之的是虔诚的期望。

泪水从眼角而出,隐没在发间,皇后终于支撑不住,再次瘫倒在了地上。萧适死了,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可以徐婉儿肚子里孩子是萧适的骨血,她得护住他,只要能护住那个孩子,就算出卖自己,她也愿意。

皇后没有等到答案,她看着徐婉儿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寝殿,推开门,有刺眼的光亮照进来,徐婉儿走进那片光亮,不见踪影。

那片光该是明亮温暖的吧,她的孙儿会保住,在不久的将来落世于这光明磊落中。

一抹满足的笑在苍白的脸上绽开,皇后摩挲着冰凉的地板,轻叹了一口气,她是个大煞阴寒之人,好在在最后的时刻护住了想要护住的人,这是长久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徐婉儿出了寝殿,又快步往大门而去,跨出那道猩红高耸的门槛,终究忍不住,蹲身放声大哭。

白幼薇想上前去扶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

细数徐婉儿这一生的经历,仿佛是命运再给她开玩笑。一个接一个的阴谋,一场接一场的算计,分明这一生不过才走了短暂的十几年,可一年一月都是用荒唐堆积而成。这哪是人生,是一本写坏了的话本吧。

白幼薇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蹲下身子,握住了徐婉儿的手。她的手冰冷如霜,仿佛此刻明媚的阳光给不了她一丝一毫的温暖。

“婉儿,一切都过去了。”白幼薇轻声说,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你恨的人会得到报应的,从今往后,再没有人会伤害你,算计你,你要振作起来,迎接新的人生。”

徐婉儿转头,看着白幼薇,问:“姐姐,我真的会有新的人生吗?”

“当然。”白幼薇语气无比肯定,握着徐婉儿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冬天过去了,没有冷风,没有严寒,你看今日的阳光多暖和,痛苦和折磨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徐婉儿抿嘴笑了,笑容灿烂极了,认真的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在黑暗阴冷中活了这么多年,今后的日子会是光明温暖的,我相信。”

白幼薇松了一口气,取出金怕为眼前泪人一样的女子拭去泪水,尔后将她扶起,“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去吧。”

午后的阳光格外暖和明媚,将红墙绿瓦覆上一层淡淡的金芒,好看极了,白幼薇说得不错, 一切都会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镇国将军府,西侧的浓翠阁,莲香立在窗前,目光落在一处虚无,明艳的脸上尽是愁绪,让那双原本娇媚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这是她来镇国将军府的第五天,短短五天,却犹如过了五年,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是折磨,让人浑身难受得透不过气。

品味居被查封,尽管太子萧湛和白幼薇已经回京,可品味居并没有解封,所以她无处可去,只能忍气吞声的躲在别人屋檐下度日如年。

自那场晚宴过后,周家人对她便愈发尖酸刻薄,倒不曾缩衣减食,但从嬷嬷到护院小厮,明晃晃的把嘲讽鄙夷写在脸上,裹挟在话语里,这种无形的刀剑最是伤人,莲香晚上睡觉做梦都能听见小丫鬟的谩骂声。

“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够想起品味居,想起我们还流落在外。”莲香轻叹,话刚落音就听见推门声,回头看时,宋嬷嬷人已经走到了屋子中间。

莲香微微蹙眉,“宋嬷嬷,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莲香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怪老奴不懂礼数?”宋嬷嬷斜睨着莲香,冷笑一声,满脸的轻蔑,“别说这浓翠阁,就是去老爷太太们的屋子里,老奴不敲门也是常有的,怎么?莫不是姑娘来府上了,我们这镇国将军府的规矩都要重新定了?”

莲香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沉了脸色,“宋嬷嬷说笑了,莲香一个外人,哪里能有定规矩的资格。不过是想提醒宋嬷嬷自身,有些礼仪还别忘了好。”

莲香不客气,宋嬷嬷脸色难看得紧,将手中捧着的楠木托盘重重的掷在了案桌上,各色的布料散落一地。

“你这姑娘也太牙尖嘴利里些,怪不得不讨太太们喜欢呢。”宋嬷嬷侧里侧身,正面迎上了莲香不悦的目光,“别以为长了张蛊惑人心的脸,就可以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那些下流招数也就哄哄眼皮子浅的臭男人,若不是我们世子心思单纯,你还能有幸住进这将军府?呵,简直白日做梦。”

宋嬷嬷嘴巴不饶人,莲香本就心里不痛快,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践踏,此刻已经气得涨红了脸,眼眶含泪,却忍着不落下。

“你以为我稀罕住在这将军府吗?山珍海味又如何?绫罗绸缎又如何?若就因为这些出卖自己的尊严,我宁愿一丝一毫也不沾染!”莲香怒声吼道,眼泪终究还是悄然落下。

宋嬷嬷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尖酸模样仍旧,“姑娘若真这般有骨气,那就别光嘴上说却没有行动,我老婆子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种既要面子又舍不得银子的女人,我可见得多了。”

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莲香哪里还待的住,走至床头拿了包袱,就往外冲,迅猛的脚步在门口停下,“看到嬷嬷转告老爷夫人一声,多谢这几日对莲香的照顾,莲香感激不尽。”话毕,甩袖出门。

宋嬷嬷自然不拦,一张老脸上甚至还浮出了一抹得胜的喜悦,悠悠蹲下身子拾掇地上的绸缎,原模原样的捧着出门,却不想于周滔武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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