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姑娘?你怎么在这儿?”蒋神医询问着走上前,见女子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了,他微微皱了皱眉,想要关切,犹豫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清清看见来人是蒋神医,愣了一瞬,才作答道:“神医好,我进宫办事,正要回公主府呢。”
蒋神医点点头,“这样啊,长公主她还好吗?”
“多谢神医挂念,公主一切都好。”清清说话时候的声音低且弱,仔细听还带着哭腔。
蒋神医瞥见跟前的人手臂上有伤痕,他再次皱眉,脱口问:“清清姑娘,你受伤了?”
清清察觉到蒋神医正盯着自己的手腕,赶忙用衣袖把手腕藏起来,慌乱的摇头,“没有,神医看错了,我没有受伤。”
“我眼睛又不花,怎么会看错?你手腕上有伤痕,红艳艳的,我不会看错。”蒋神医甚至不顾男女礼仪,抓住清清的手腕,一把将衣袖撸上去,只见白生生的胳膊上遍布伤痕,红的紫的,触目惊心。
“清清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蒋神医震惊且担忧,“这也太狠了,你一个姑娘家,得罪了谁?”
清清慌忙将胳膊拽出来,重新缩回衣袖中,依旧一个劲儿的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几天就好了,神医就别问了。”
“摔的?姑娘当我是傻子吗?我是大夫,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的伤口是摔的还是其他原因所导致?那胳膊上的伤都是一条一条的,分明就是被人用棍子打的,你骗不了我,清清姑娘,你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到底是谁对你下狠手欺负了你?”
清清哭了,眼泪去决堤的洪水涌出来,她捂着脸痛哭,却不愿意说一句话。
蒋神医急了,劝慰道:“清清姑娘,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你是长公主的人,你不敢告诉长公主,我替你去说,长公主若是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不要怕。”
清清仍旧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甚至比刚才哭得更凶。
“清清姑娘,宫里隔墙有耳,你不愿意说,那么我带你回公主府,我们去长公主面前说。”说着,蒋神医就要拉清清走。
清清极力挣脱,哭着吼道:“不,不能去,不能去啊。”
“为何?”蒋神医不解,“姑娘害怕公主不会护着你?”
清清擦了一把眼泪,渐渐止住了哭声,心绪稍稍平稳下来,才开了口,“神医,我胳膊上的伤痕确实是被打的,可是打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公主。”
“什么?”蒋神医震惊,怔住一瞬,才回过神,“清清姑娘,你确定没说错?你胳膊上的伤痕是长公主打的?”
清清点点头,泪水也随着滚落,“神医,我没有理由骗你,公主为招选夫婿的宫宴生气,便拿我出气,我是奴才,主子要打我,我不能躲更不能还手,只能受着。”
“长公主?怎么会是她?她是你的主子啊?你是她的贴身侍女,她怎么会如何狠心的对待你?”蒋神医仍旧难以置信,可是看见清清胳膊上那一天天红艳艳的伤痕,他又不得不行,他轻叹一声,感慨道:“我原本以内长公主端庄静雅,不曾想她也有这样心狠手辣的时候,姑娘受苦了。”
“是啊,她是我的主子,我从小就跟在她身旁,伺候她,陪伴她,可是她从没把我当做人看,高兴了赏几个银钱,不高兴便是拳脚相加。”清清苦涩的叹了口气,又无奈的笑了笑,“苦不苦的只有我自己知道,谁让我生下来就是做奴才的命呢?既然做了奴才,就得受人一辈子打压蹂躏,逃不掉的。”
蒋神医最是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女人哭,他心疼的看着清清,再次叹了口气,说:“姑娘别自暴自弃,人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清清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擦眼泪。
“姑娘,我正好带着药箱,让我替你清洗包扎伤口吧?你胳膊上伤痕众多,若是不管不顾,会呵很难好起来的。”
清清没有拒绝,极其感恩的对蒋神医连连道谢。
“谢谢你,蒋神医。”清清没受过多少他人的关怀,刚止住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你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你会得到上天庇佑的。”
蒋神医想着进宫以来在秦氏的指使下做的一系列事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替清清上药一边说:“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这天天气晴好,白幼薇一大早就出了宫,去了品味居。
她想去品味居让人调查蒋神医嘴里所说的东营岛,自从上一次蒋神医听从秦氏的人话,减少了她的药量,她便对这夫妻二人有了戒备,蒋神医口口声声说神影草罕见稀少,如今又说这药草生长在海外的小岛上,这一番话怎么听怎么让人怀疑。
白幼薇带着怀疑安坐在马车里,车窗帘子被掀开,她倾身往外看,她许久没有出宫了,算算日子,上一次出宫还是几个月以前了,整日里闷在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景致早就看得倦了,此刻看了看烟火气十足的街道,倒是十分惬意。
“不知道此时此刻莲香是否在酒楼中,今日难得出宫,何不将几个朋友都叫来品味居聚一聚,喝一场酒,也是不错的。”白幼薇自言自语,目光看向远处,那儿仿佛有人在打架,她皱了皱眉,呢喃道:“怎么回事?怎么大街上都有人打架了?京城府尹这差事怎么当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驶进了那打斗的场面,白幼薇扬声招呼侍从停下了马车,她想下车看看。
“娘娘,这儿有人打架呢,危险得紧,您就别下来了。”侍女芳玉劝慰道。
白幼薇自然不听,“本宫瞧瞧就是了,又不和他们一起打,有什么危险的?你快扶本宫一把。”
芳玉刚扶着白幼薇下车站稳,那打斗的白衣公子的长剑就扫到了白幼薇跟前,白幼薇没被惊着,芳玉倒是吓得不轻,尖叫一声,拉拽着白幼薇往旁边躲。
主仆二人还没有站稳,长剑又扫了过来,白幼薇侧身躲过,心有余悸,想着这持长剑的公子定然是冲着她来的,刚想要去看清那人样貌,却觉后腰覆上一片温热,她低头一看,那白衣公子的手正好搂着她的腰。
白幼薇心下一惊,一把推开那搂着她的白衣公子,后退了好几步,站稳了才瞧着那人冷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与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