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合格的妹控,即便中途跑偏产生怀疑,结局也一定要悬崖勒马表示同意。
是以见沈珺之态度坚决,他还是答应下来,并说自己会去与沈万峰仔细商议。
于是“体弱多病”的人儿,便因摔了一跤在屋里躺了四天,叫沅儿找来的那些个话本都看完了,只能百无聊赖地打呵欠。
直到第五日,“乐子”才自己找上了门来。
“小姐,五小姐来了。”沅儿进来通传了一声,看那面上神情,便是不情不愿的。
但沈珺之却立马起身,说道:“快请进来。”
“请进来?”沅儿惊讶,“小姐不是知晓她的坏心眼?为何还要见她?”
“就是知晓她没什么好事儿,我才要见她啊。日日待在这屋中我都闷死了,叫她来,也正好逗逗趣儿。”
合着这是把沈亦欢当成取乐的工具了。
沅儿虽不喜欢沈亦欢,但也知晓其人不是沈珺之的对手。而最近半月只要二人对上,沈亦欢便讨不到好,是以也乐意看热闹。
于是出去将沈亦欢请了进来,自己便候在旁边,只差没端出瓜子来嗑。
“五妹妹今日过来,所为何事?”沈珺之问道。
后者微微垂眸,难得表现出了几分乖顺来。
“前几日被爹禁足,我也仔细想了想,确实应当来与三姐姐告罪。是以今日一被放出来,我便来了。”
语气还算真诚,就是眼神乱瞥,叫人知晓她不是真心。
沈珺之意味深长地瞧着她,甚至微微挑起眉梢。
“你来告罪?告什么罪,我听听。”
说罢靠坐在躺椅上,一副悠然闲适、静候解释的模样。
沈亦欢抽了抽嘴角,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咬咬牙忍下了这份屈辱。
“我不该跟三姐姐要穿云弓……”
“这话有歧义,”话没说完,沈珺之便打断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要,是偷、抢。”
“你!”
“怎么?不想认?”沈珺之嗤笑一声,摆摆手,“不想认就滚出去,别在我这儿碍眼。沅儿,送客。”
“是,小姐。”
沅儿听令,这就要去扯沈亦欢。
后者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想起这法子,怎愿轻易离开?
于是赶紧说道:“好!我认!”
“认什么了,仔细说说。”沈珺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沈亦欢又气又恼,耳朵尖都红了,却还是得咬牙切齿顺着她的意思。
“我不该偷东西不成,便起了硬抢的心思,还望三姐姐莫要与我计较。”
“还有呢?”
“还有什么?”沈亦欢气急,“你别太过分了!”
沈珺之冷冷看着她,“先前想尽办法要害我,你都没觉得自己过分,而今局势调转,我也不过是想找回之前的道理,你便不乐意了?”
“那你何时真正受过伤?还不是全都返还回来了!”
真是胡搅蛮缠。
沈珺之这人最怕麻烦,特别是在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立誓要混吃等死安稳度日的前提之下。
眼下也逗趣儿完了,她也不跟沈亦欢废话,直接点了点她手上的食盒。
“拿来。”
沈亦欢还以为今日必定会和沈珺之吵起来,谁知后者却突然上了当,她一时只觉天下竟还有这种好事,忙不迭地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这可是我特意去城西买的桃花酥,三姐姐不是最喜欢这一家?你快尝尝。”
瞧她那卖力的模样,沈珺之拈起一块,先是闻了闻,随后似笑非笑,对上沈亦欢期待的目光。
“知道我好这一口?”她问。
沈亦欢连忙献殷勤,“可打探了好些时日呢,就怕三姐姐不原谅我,费了好大的心思。”
“这心思倒确实挺大的。只是你知晓我好这一口,便该明白我最清楚这糕点的味道。”
听到这儿,沈亦欢微微有些心虚,“是不是不正宗?我听说他们最近换厨子了。”
“怪不得呢,”沈珺之若有所思,“我就说往常的桃花酥不会放花生,不然我不是早就中招了?你说是吧。”
沈亦欢脸色微微一白,强自镇定,“三姐姐是不是闻错了,桃花酥里怎会放花生呢?你要不尝尝看?”
“行啊,我尝尝。”沈珺之说着,如她所愿地丢进嘴里。
末了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仔细品了品。
她面色淡然,一旁的沅儿却是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上前。
“小姐,快吐出来,您又不是不知晓自己对花生过敏!”
说着还要去抠沈珺之的嘴巴。
后者赶紧让开她的手,“别慌别慌,死不了人,最多就是起些疹子。”
“起疹子也不行啊!若是留下疤痕可如何是好!”
“这叫一劳永逸。”
沈珺之朝着沈亦欢得意一笑,成功叫对方面上的欣喜僵住。
“沅儿,去请我爹和我大哥来,顺便将家中下人都召集起来一个个审问,是谁告诉五小姐,我对花生过敏的。”
此言一出,沅儿会意,沈亦欢也是面色苍白。
“你故意的!”她喊道。
沈珺之也没争辩,“是我故意的,但你也得逞了,怎就不高兴呢?”
“你!你就是个疯子!”
“我要不疯,还能治得了你?”沈珺之龇牙一笑,随后当着她的面倒了下去。
盘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被慌乱的沈亦欢踩碎,变得更难收拾。
沈万峰进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场景,当即一巴掌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