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碰到还能摔跤,哭了一路?
秦纵只觉得愧疚担心半天的自己像个小丑,愣是给气笑了。
“你是自己摔的?”他问。
沈珺之点点头,“我那四皇姐自己没站稳摔了,恼羞之余,肯定要反咬我一口,那我也摔一个,还要哭得比她还大声,看她还如何冤枉我。”
说罢还扬了扬下巴,好似此法多高端一般。
秦纵忍俊不禁,却也觉得这小丫头机灵聪慧,更是招人喜欢。
“不过经由此事,我倒想让世子陪我一同去太学院,你觉得如何?”沈珺之忽而问道。
“为何有此想法?”秦纵不解。
“按照我的私心,当然是想给自己添几分保障,但这对于世子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
“哦?什么好处?”
沈珺之坐下,一副要与他长谈的样子。
“你想啊,他毕竟是世子,就算来大渊作质,也得有自己的人权。可皇宫戒备森严,以他的身份,必定会受到颇多限制,唯有进太学院和皇子们一同学习,才能将他放在与皇室子嗣同等的位置上。
再说了,我那四皇姐就是个花痴,背地里还不知要如何为难世子呢,我可不想早早就戴个绿帽子,跟自家姐妹抢男人。得将这事儿摆在明面上,才能让她低调些。”
秦纵听她如此细致地替自己考虑,虽觉无奈,也记了她的好。
但关于这提议,还是不太赞同。
“你是否想过,若经由你这一层关系进太学院,他也只能留在你身边。你难道想他去太学院,跟你一同进学琴棋书画?”
沈珺之回忆这一上午的课程,再联想起秦王世子抚琴作画吟诗作赋……
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
“那也不是不行啊。”沈珺之小声嘟囔。
秦纵再次被气笑,心想没有过强的承受能力,还真不好在沈珺之面前一人分饰两角。
“你不必为他考虑,他没你所见的那般无能。”他咬牙说道。
沈珺之却是轻叹一声,说了句“行吧”,摆明了是不信任的敷衍。
毕竟原书之中对于这位秦王世子的描写篇幅不多,只突出了他暗地里的狠厉。
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欺凌弱小的心理变态。
正这么想着,便听外头有人轻声叩门。
随后出来沅儿的声音:“公主,大殿下来了。”
此言一出,沈珺之也顾不上别的,慌忙起身。
“你快从窗户出去,千万别叫人瞧见了。”
说着还把他往外推。
秦纵也没说二话,点头迅速翻过窗户。等出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扶了扶额。
“我与她本有婚约,怎现在闹的,好似偷情一般?”
近侍早想说了,虽说碍于是主子不好开口,但还是没忍住。
“若以您千机阁的身份,也确实是偷情。”
秦纵一噎,咬牙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恼羞成怒,“闭嘴!”
近侍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而屋中。
沈珺之匆匆送走秦纵,便爬上了床,等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好似因受伤休息了半天。
“可好些了?”他关切问道。
沈珺之点了点头,“御医说只受了轻伤,不碍事的。劳烦大皇兄走一趟,倒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兄弟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瑧本是随口一句,但因这“兄弟姐妹”,便不由联想起了沈婷。
是以当下面色微沉,说道:“四皇妹那边,皇兄会给你讨个公道,你且安心。”
“不用的,”沈珺之摇了摇头,“今日之事,我也没放心上,而想必姐妹之争,我倒是更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皇室声名。毕竟世子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来夫君。”
只一句话,将姐妹间的龃龉,上升到了皇室丑闻。
沈瑧也不由为此考虑,一时之间面色更沉。
“大皇兄,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是想着,暗地里敲打敲打就行了,这事儿还是隐而不发的好。我受点委屈不要紧的,重要的是皇室的名声。”
她主动提议,端的是顾全大局。
沈瑧对此也是十分欣赏,“此事是你受委屈了,大皇兄还是会给你一个交代,此后你若有什么要求,也尽可与我提,我会替你向父皇争取。”
“大皇兄这么说,我倒还真有一件事情拿不定主意。”沈珺之挠了挠头,有些窘然,像是羞于开口提要求。
“你但说无妨。”
“大皇兄应当知道,我在沈家还有两个哥哥吧。”她问道。
对于她的事情,沈瑧虽了解不多,但这最基本的还是清楚,于是点头应下。
“回皇宫一事,我只来得及与家中大哥商议,二哥常年在军中,所以并不知晓。前些日子他回家,得知此事后,就冲动地来皇都寻我了。”
听言,沈瑧不由蹙眉,“你想去见他?”
沈珺之点点头,“二哥在家是最护着我的,加之性子容易冲动,我怕我不去他会担心,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公主不得擅自出入皇宫,父皇应当也不会允许。”
“所以我才来求大皇兄。”沈珺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垂着眸子,“我也只能求大皇兄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鼻音,分外可怜。
沈瑧也不由心软,轻叹一声,“行,我会替你打点好,但你只有一个时辰。”
沈珺之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大皇兄!我二哥那儿也藏了不少兵家之道,待我见到他,也给大皇兄要两本。”
“行了,要叙旧便好好叙旧,见一面也不容易。”
沈瑧无奈说完,递去自己的腰牌,“父皇那边还不知会不会同意,你自己注意些,莫要打草惊蛇。”
沈珺之点头应下。
如秦纵之前所说,三日之后,沈临川果然抵达了皇都,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就迫不及待要见沈珺之。
后者自也不愿耽搁,略作乔装,带上沈瑧给的腰牌,这便偷偷出了宫。
却不料刚出宫门,便被沈婷瞧了真切。
“备轿跟着,本公主倒要看看,她又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