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琏在原书之中的设定，便是孤高自傲阴晴不定。
他可以像在太学院时那样，对沈珺之调笑示好；也可以像在客栈时那般，对沈临川豪爽相待。
但更多的，却是眼前的冷淡疏离。
“此处不好多言，换个地方再说。”沈琏淡淡说了一句，说罢转身边走。
对于这个原书中的反派，沈珺之多少还带了些提防，是以即便见他向前走了两三步，也停在原处没有动作。
“五皇兄有什么事，只便在这儿说吧。”她回道。
而听得此言，沈琏冷冷扫她一眼，最终还是转过身来。
“昨夜沈婷尾随你出宫一事，我先替她向你致歉，你若是需要她当面赔罪，我也不会推辞。”
沈珺之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看五皇兄这态度，应当不是单纯为四皇姐来道歉的吧。”
昨夜沈婷一通捣乱在先，皇后派人暗杀、想制造她在宫外遇险的意外在后，就注定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是以沈珺之也痛快拆穿他的委婉。
沈琏沉默一瞬，终究还是直接说及自己的来意。
“昨夜之事，希望你莫要与凤仪殿计较，之后该给的补偿，我自也不会吝啬。”
“五皇兄的意思是，给我点好处，便叫我对差点丧命的事情既往不咎？我看着像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吗？”
她语气不好，甚至还带了几分讽刺。
沈琏面上也难看起来，心中多少有些火气。
“与凤仪殿作对没有好处，你若是听话，我还能稍稍护你几分。”
“五皇兄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毕竟您来得迟了些，方才父皇问起昨夜之事，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她说完便要走，摆明了是不想与他往下聊。
而看见她这般拒不合作的态度，沈琏只觉气闷。
“你当真不怕凤仪殿报复？”
接二连三的威胁提醒，倒是叫沈珺之有些奇怪。
她不由回想原书之中对沈琏的设定。
虽是随性而为，却也不像废话这么多的人。
是以她心中有了猜测。
“昨日比试，我还以为五皇兄会是一个十分爽快的人，却不料也是顾虑重重。您的好意我心中自会感念，但对五皇兄，我也有一个忠告。”
说这话的时候，沈珺之面无表情，气氛一时凝滞，眼见着就要剑拔弩张。
沈琏也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似是生怕她说出对立的狠话。
然就在他紧张之时，沈珺之却是露出一个和煦明媚的笑来。
“五皇兄不适合用剑，不如去耍耍长枪，说不定会有一番新发现。”
说完朝他行礼告退。
沈琏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才深觉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殿下，陛下那边，您要不再替公主说说情？”小厮不由上前提醒了一句。
沈琏却只是冷冷看着他，硬是将他看得垂下头去，不敢多言。
“少管闲事。”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小厮，还是在说他自己。
从昨日两人的交手来看，沈琏的习惯，明显是将攻击范围拉长，一旦有人近身，他的短板也会暴露地十分明显。
原书中有说，长剑毕竟还是属于近战兵器，对于沈琏这样潜意识里志在沙场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束缚，这也是沈珺之有此提议的原因。
是以当沈琏去演武场耍了半个时辰长枪之后，也便确定了沈珺之的意见不错，当下心中五味杂陈。
却说凤仪殿那边。
皇后此时正在与沈婷商挑选侍读事宜，列了一众家世，甚至还带了画像，有男有女，明显不只是给她一人安排。
“这位是何人？”从众多画像之中挑选了一个，沈婷颇有兴致地问道。
嬷嬷沛文在名册之中稍稍翻找，便回道：“是吏部尚书的公子。”
“我瞧着他便不错，尚书家的公子给我皇兄作侍读，倒也合适。”
沛文自是不好掺和这种决定，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皇后。
而后者则是微微蹙蹙眉，冷声说道：“你这沉迷难色的毛病也是时候改一改了，如之前当众调戏秦王世子的事情你若再敢做，我也不会再管你。”
沈婷虽说在外嚣张跋扈，但在皇后、皇帝、沈琏这三人面前，那也是怂得很。
是以皇后只一句威胁，她便缩了缩脖子，反驳的声音也有些气短。
“喜好美色又不是什么错处，我就是不想为难自己的眼睛罢了。”
“少贫嘴，你若是想玩，男风馆里多少公子不够？非要去与那小野种争一个质子，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儿臣是嫡公主，想要什么，她难道不该双手奉上？何来争抢一说？”
皇后听此有些不耐。
倒不是因为她话中的傲慢，而是因为这连日在沈珺之身上吃的憋闷、以及秦纵的身份。
是以语气也严厉许多，“你也知道自己是嫡公主？区区秦王世子，怎配的上你？你的婚约，可不是合你眼缘这么简单。”
眼见她是真的生气了，沈婷于是也不惹她，赶紧顺着。
“母后放心，婷儿以后会注意分寸，再不叫母后为难。”
说的是注意分寸，却不是永不再犯，就说明还是没多少悔改的意思。
然皇后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冷哼一声，便没再深究。
“那这吏部尚书的公子，还能给皇兄做侍读吗？”沈婷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实在是画中这位公主实在合了她的眼缘，虽说不如她念念不忘的秦纵，却也能聊做消遣。
但皇后明显已经有了想法。
“你皇兄的侍读已经选好了，是丞相家的嫡公子，倒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可以给你做侍读，此人聪慧，于你而言也算个助力。”
沈婷闻言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我不喜欢太聪明的，总叫人觉得一身的心眼，防不胜防。”
“吏部尚书也算我孟氏一族的中流砥柱，你不必提防，何况放在你身边的那几个侍女也都是机灵的，会替你辨别忠心与否。得她作为助力，你才不会被沈珺之那死丫头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