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边的护卫便听令,去将事情发生之后便接受审问的人带了上来。
沈万峰能成为南城首富,就说明他是一个有规矩有手段的人。
再加上他就算平日不过问家事,也是真正沈府真正的主人,一番审问之后,众人便将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蛇是五小姐身边的满儿叫奴才抓的,奴才先前也有担忧,毕竟三小姐怕蛇。但她再三保证五小姐只是最近想吃蛇肉,奴才也不知道她竟是要害人。”
院中护卫此言一出,满儿也慌忙道:“是小姐让奴婢去的!穿云弓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被老爷训斥,便心中生恨想要报复三小姐。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望老爷开恩!”
眼看着一直帮自己做事的人如此叛变,沈亦欢咬牙切齿,竟是什么也不顾,就与满儿厮打起来。
“小贱人,我平日待你不薄,你敢这么对我!”
“三小姐说得对,奴婢也是人,拿钱办事儿,凭什么被小姐当畜生一般打骂!奴婢才不背这个责!”
“行了,拉开。”沈万峰吩咐一句,显然是觉得丢人。
“投蛇一事属沈亦欢咎由自取,上家法,禁足两月修身养性,柳姨娘好好看管,掌家权交由刘伯辅助高姨娘。相关之人一律撤除,我沈家留不得不忠之仆。”
“爹你偏心!”沈亦欢仍在叫嚣,“就算是我投蛇在先,她将我绑在屋里也是事实。要我受罚也行,她也要惩处!”
“沈亦欢!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想造反不成!”
“爹您别生气。”沈珺之擦擦眼泪,好似怕沈万峰为难般,主动上前“五妹妹既说我也有错,那便给她说清楚问明白的机会。毕竟这不止关乎于我,还关乎爹是否公平。”
这样的关心让沈万峰感动之余,还更为气愤。
于是他怒问沈亦欢:“你说她锁你、绑你,可有证据?”
“证据都在屋里!她绑我用的绳子,撒的雄黄粉,还有之前我让人分十天投进去的十条蛇,都是证据!”
沈万峰听完,又看向沈珺之,那目光明显就变了。
“你有何解释?”他尽量柔声问道。
“方才我去屋中看过,里面并无绳子,而五妹妹身上也没有被绳子勒出的痕迹;雄黄粉是因我怕蛇一直备在屋中的,这笔支出账簿上应有记录,至于那些蛇……”
沈珺之不由深思,像是困惑。
随后看向满儿,“我知你不愿与你主子为伍,都是被逼迫而为,那蛇可也是你动的手脚?”
开脱罪名的理由都递到面前了,满儿又岂会不接?
“是奴婢做的。奴婢看过三小姐面对鳝鱼时面色发白的样子,知晓若是蛇,您必定更为恐惧。小姐心肠坏,奴婢却不忍心动手,便将每日小姐让投的蛇都装在陶罐里。想必是小姐失手打碎的。”
“你倒是不坏,跟着你家主子,委屈你了。”沈珺之一副感动之色。
而后她对沈万峰说道:“走时我屋子一向都是落锁的,但有时候总怕自己忘了,让我娘的遗物受损,所以让院中洒扫的下人不时为我检查一下。想必是下人不小心落了锁,正好将五妹妹给关了进去,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不就是装白莲花?跟谁不会似得。
解释到这儿,沈万峰不仅明白了“真相”,还因沈珺之的通情达理、为自己着想、以及故去的沈夫人而感到愧疚。
是以根本没再管沈亦欢的“狡辩”,直接便让人把她们给押了回去。
至此,投蛇一事便告一段落,原先“沈夫人”这个位置上的有力人选柳姨娘,也暂且倒了台,可叫沈珺之自在了好一段时日。
……
三月初三,当沈珺之准备带着沅儿去曲水流觞观花问柳之时,沈家大哥沈临舟的回归,阻挡了她的脚步。
“说起来,小姐也有两年没见过大少爷了。”沅儿清早给她梳发,不由提了一嘴。
沈珺之想了想原书的沈临舟,他少年走商,青年时便有了自己的海上商队,接手家业之后,他更是带动了两国通商的海上贸易,拓宽沈家的家产,成为大渊朝首富。
总而言之,是个人物,得巴结。
“那我跟大哥关系如何,你可还记得?”她问。
沅儿轻叹一声,“小姐和大哥一向理念不合,在府里的时候就时常吵架,时不时还会打起来。大少爷让着小姐,小姐却是真打,他眉骨处一块刀口就是被您当年误伤的。从那以后,大少爷毅然走商去,在小姐这儿,算是杳无音信了。”
关系这么严峻的吗??
沈珺之叫苦不迭,心想原主这人际关系真是够呛。
“不过小姐也不用担心,大少爷一贯宠您,您若是去服个软,他肯定不会跟您计较。”沅儿说着,似是怕她生气,又道:“要不服软也没事儿,只是别讲道理,大少爷听不得这些的。”
这较真又不服软的性子,确实是原主不错。
但沈珺之是谁?耍的了狠,服的了软,只要能抱大腿让她后半辈子安全无忧混吃等死,莫说是个固执少年,就算是个泼皮无赖,她也能行!
思及此,沈珺之扒拉下那高高束起的长发,从沅儿那硬抢了两个珠花。
“你平日是怎么梳的就给我怎么梳,前几日给你买的那身粉紫衣裙,一会儿也给我拿过来,之后还你两件。”
沅儿直接傻了,但见自家小姐终于愿意打扮,二话不说就掏了家底儿。
于是等沈临舟在院门口徘徊不前时,就看见一个粉嫩嫩的少女朝自己扑了过来。
她梳着双丫髻,珠花在两个揪揪上如蝴蝶翻飞,粉色的衣裙外罩一层浅紫色的轻纱随风微扬,活脱脱一个灵动少女。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沈珺之挂在他的手臂上,仰起脸来,就是甜甜一笑。
沈临舟:……
只见他身形一僵,猛地就将眼前人给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