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川这一年中在北境,似乎还真是混的风生水起,即便镇北侯已经叫上了副将一同回皇都来复命,但缠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仍旧是不少。
沈珺之原本还以为他回来的第二日就能见面说说话,谁知对方一直忙了四五天也不见踪影,便是秦纵去问了一番,也说最近他腾不开身,似乎是皇帝有意来提拔他。
对此,沈珺之也是乐见其成,倒是李瑛那边最近经常来宫中,与皇后寒暄没两句,就会到琼华殿来找沈珺之。
“瑛姐姐可是在公众有什么事情?怎最近总是往我这儿跑?”沈珺之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话多多少少有些赶客的意思,其实沈珺之自己说出口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妥。
但是一开始看起来好似有些脾气不好的李瑛却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觉得她这话问的没怎么出错。
“虽说你我也是刚认识不久,但我觉得你甚是投缘,来找你,总比来找旁人要好。”
说这话的时候,李瑛面上稍稍带了几分沈珺之都能够瞧出来的落寞。
其实仔细想想,在北境战场的时候,李瑛或许才是最潇洒的时候。
毕竟镇北侯对她还算是宠爱,边境那些人也因知晓她是镇北侯的女儿,对她以规矩相待,她上头没什么人管着,总要轻松不少。
但是在皇都,整个镇北侯府里都是她不熟悉的人,甚至那些人与她共有一个父亲、与她娘共有一个丈夫,对她估计也没什么好感。
至于皇宫,皇后那样唯利是图的人,沈珺之不用想都知晓,她在李瑛面前多半是要打探镇北侯口风的。李瑛与她自然是相处不来,但又不能反抗皇后的召唤。
于是她干脆与皇帝说了一声,说自己与沈珺之十分投缘,这段时间在琼华殿也算是躲个清静。
想清楚这一点,沈珺之便没有多问她什么了,只是默认了她在琼华殿待着。
倒是李瑛好像是对她的事情觉得十分新鲜,在一旁看了几日,才算是与她谈心起来。
“我瞧着秦王世子对你也算是无微不至,怎么调教的?”
这“调教”二字一出,话题就莫名其妙不对了。
沈珺之面上不由微微一热,赶紧说道:“瑛姐姐快别乱说了,世子对我好那是他人好,跟我有何关系?”
瞧见她这般神情,又听见她这般语气,李瑛不由啧啧两声。
“好歹姐妹一场,你与我说这假话作甚?他与你一起的时候,那眼睛都长在你身上的,从来也不会看旁人一眼,自然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我说啊,你是如何与人相处的,才能叫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问这话的时候,李瑛面上是真的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就好像只是单纯疑惑她自己所发出的这个问题。
沈珺之面上红晕更甚几分,仔细想想,秦纵对自己还真是特别的,
当初以为他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质子,毕竟原书之中对于他的身份,也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沈珺之并不知晓他的真实实力。
但是只看这些年来,皇帝对他的态度,以及他即便身为质子,在大渊朝的皇宫之中也是风生水起这一点,就知晓沧楼绝对没有放弃他。
可见他的手段与能力。
这么一想,就想远了,沈珺之不由有些出神,
而李瑛看见她这般神情,则是更为好奇了,又凑近了几分,问道:“说说,你小小年纪,如何学的御夫之道?”
这算哪门子的御夫之道?
沈珺之有些哭笑不得,“就只是世子待我好而已,真要说我做了什么,最多便是说了两句好话,叫世子心中舒坦了,便会对我更好一些。”
这话还真没错。
毕竟这两年一来沈珺之的彩虹屁可是没少吹过,秦纵对她的好,也多半是因为她嘴甜的原因。
而听得此言,李瑛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话啊……”
她将这沈珺之的话在心中仔仔细细地回味过了,莫名其妙有些感慨。
“你别说,这倒也是一门学问。”
此言一出,沈珺之心中便猜到了些许。
于是试探着问道:“瑛姐姐想学?”
李瑛被戳中了心思,于是轻咳了一声,想要揭过她的猜想。
“就只是觉得这是门学问,示弱什么的,我也学不来。”
“可示弱的好处却是分明啊。瑛姐姐你想,有些话未必非要咄咄相逼,才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有时候稍稍退后一步,反倒是以退为进。就像是我二哥,你与他直说他反而会跟你犟嘴,但若是说上两句好话,她说不定什么都听你的。”
话题说着说着,便是引到了沈临川那儿。
李瑛起初还听得挺正常的,但是没过多久,便回过味儿来。
于是轻咳了一声,说道:“说你呢,提你二哥做什么?不够嫌烦的。”
“嘴上说的嫌弃,但我瞧着瑛姐姐这样子,倒像是对我二哥有意思啊。”沈珺之直接挑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末了还怕她不承认,于是说道:“瑛姐姐若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便不说了,但若是有,说不准我还有建议呢。”
沈珺之这么一说,就是变相在引诱她承认。
其实在大渊朝,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哪怕是在沈珺之先前所在的现代,想要将喜欢宣之于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李瑛却难得是个爽快的性情,沈珺之既然说开了,她竟然还真的大大方方承认。
“我对你二哥确实有几分好感,但他还远远还没到能够与我相配的地步。毕竟你也知晓,我这身份特殊,往后的婚事也要好好安排。”
话说的是高傲,但沈珺之也不知是对单纯对她有好感,还是纯粹觉得她没有恶意,倒是不觉得这话不好听。
再者说,以李瑛的身份,她的另一半必定是人物,而不是沈临川现在一个小小的将士。
“那瑛姐姐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沈珺之真挚问道:“是打算再等等我二哥,还是听从侯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