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书之中,沈临川和李瑛之间也不是走的那么顺畅,
起初镇北侯其实另有安排,只是拗不过李瑛是个烈性子,她认定了一个人,便很难改变心意。
书中说过,沈临川的出现,对于李瑛而言更多是个摆脱家族的机会,她也欣赏这样一个人,是以两人最后才走在了一起。
要说感情其实也没有多少,这也就是沈珺之这么问的原因之一。
毕竟在此之前,她还是想知道,李瑛的决心究竟有多少。
好在李瑛也并没有隐瞒,“你可知晓,我父亲的安排?”
沈珺之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于是摇了摇头,
便听李瑛轻叹了一声,说道:“以我父亲与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我嫁给沈琏。”
此言一出,沈珺之还真有些意外。
毕竟在现代,就算是表兄妹,也算是近亲结婚了,所以沈珺之就算往哪位大臣身上想,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镇北侯会有这样的安排,。
可又想到书中镇北侯对李瑛的纵容,便不由说道:“这应当是皇后娘娘的主意更多一些吧。”
听得此言,李瑛微微挑眉,“为何这么猜测?”
“我只是觉得,瑛姐姐这样的性情,不像是在家中束手束脚的,所以猜想镇北侯应当对瑛姐姐十分宽容。”
李瑛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父亲确实纵容我的想法。自小我就跟在他的身边,相较于其他兄弟姐妹来看,他还是对我最为宠爱。年幼之时,母亲也曾以为我的婚约,最终只会变成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但在我及笄之时,父亲却与我说可以任由我自己选择,他不会过多干涉。”
说到这儿,李瑛莫名就有些感慨,“仔细想来,就算我看上了你二哥,他也不会不同意,反倒是会提拔,咱们这种家境,当父亲的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难得了,”
可不就是难得了?
沈珺之入宫的这两年里,可看过不少权势之间的联姻,甚至就连皇帝的长女,那个从未蒙面的大公主,也是沦为了政权的牺牲品,至今也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她心中想必是有无数的怨怼,只是也知晓,这就是她自己的命数。
甚至就连这样,也还是有大部分人说她不知分寸,竟不主动连系夫家与皇室的关系,说她不懂事,能为家族做贡献,却还心怀怨恨,
镇北侯这样的父亲确实是十分难得了,即便皇后就是他的亲妹妹,即便对方是皇室,他也仍然尊重李瑛的意思。
“那皇后娘娘那边,瑛姐姐的意思是?”沈珺之问道。
李瑛则是耸了耸肩,看起来混不在意的模样,“我若是不喜欢,与我父亲说清楚之后,自有他来出面。毕竟他说一句,就抵得上我千言万语了。”
沈珺之听得此言,也是这么想的,当下点了点头。
随后又与李瑛说了些自己与沈临川的相处之道,李瑛还真听得认真。
看来是真对沈临川上心了。
这好几日的时间里,李瑛确实一直都赖在沈珺之这儿,旁人自不会多说什么,对此也是习以为常,所以当天中午,琼华殿这边也准备了李瑛爱吃的菜肴。
只是今日,却明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晚倩进来通报了一声。
对方毕竟是太子,琼华殿的护卫不好拦着,是以沈珺之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自从那日狩猎之后,皇子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沈珺之也知晓这只是一个导火索,激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即便如此,她在其中的处境也变得有些奇怪。
是以这一年中,沈珺之对于这几位皇子都是能避则避,他们也都知晓她的意思,并不会朝她身边靠。
沈琏来琼华殿找沈珺之,这还是头一次。
“五皇兄今日来,所为何事?”沈珺之一见到沈琏,先是疑惑问了一句。
这意思,大抵就是希望他有事说事,莫要太拐弯抹角。
好在沈琏也是个爽快的人。
“今日我来,不是找你的。”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李瑛,“堂姐可愿聊聊?”
李瑛比沈琏大一岁,相差倒是不明显,若是两人成婚,倒也合适。
但莫名的,这句堂姐一说出来,就像是在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
李瑛也知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行,聊吧。”
沈珺之在旁边瞧着两人达成共识,虽说是真的好奇他们会说什么,但也知晓他们多半会离开琼华殿,去别的地方聊。
谁知他们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反倒是在自己这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面对面坐着,光明正大地说了起来。
沈珺之唇角不由抽了抽,提醒道:“你们谈事儿,都不用回避我的吗?”
“不必。”
短短两个字,倒是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
沈珺之脑子一热,只觉得这两人似乎还挺相配。
当然很快,她就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坐在旁边拿着糕点一边吃一边“看戏”。
“昨日母后找你,应当说了你我之间的婚事。”沈琏单刀直入,也算是痛快。
而理应对此也还算是满意,点了点头,“你既这么直接,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我之间的关系太过亲近,一直以来我就将你当做亲弟弟来看待,要成婚想必你我心中都是膈应。何况我这人不喜欢那些纷争,你让我牵涉到权力的斗争之中,我是真的不乐意。”
这一点,倒是与沈琏的猜想不谋而合。
只不过看看一旁的沈珺之,沈琏却不由有些好奇,“可听说舅舅有意提拔沈临川,父皇对他也是赞不绝口,假以时日,他定能成为北境一位能将。届时,你不还是要牵涉进权场之中?”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与你无关了。”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这条路是自己选的,那么理所应当,是由自己去承受。
但如果是为了利益的往来,让自己成为牺牲品的话,这是李瑛怎么也不愿意的。
沈珺之在旁边听着,也是十分欣赏她的洒脱,似乎在知晓自己对沈临川的心意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知晓到最后她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结局。
这样也好,至少到之后,谁也不会抱怨什么。
沈珺之是这么想的不错,而沈琏却不能理解。
李瑛毕竟是他的表姐,两边虽说住得远,近几年已经不怎么联系了,但因为沈琏年幼时也在边境长大的缘故,还是对她有些担忧。
是以提醒道:“沈家从商,本身并没有什么权势,你可想好了?”
“我父亲便是权势,还要他家有权有势做什么?再者,你我成婚,我会成为你的附庸,但我与他成婚,却是我作为主宰。你是知道我脾气的。”
听得此言,沈琏面上先是已经想通了。
但是在一旁听了全场的沈珺之,却不由为李瑛的想法感到无奈。
李瑛是什么样的脾气,沈珺之这两天也知晓不少,但是沈临川的性情,沈珺之却更是清楚。
他从来也不会让旁人做主自己的想法,就算是沈珺之,有时候在与他相处的时候,也是要顺着对方软磨硬泡,才能够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
沈家的这两位哥哥,都不是无脑宠妹妹的人,否则在原书之中,他们也不会一直不支持原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数,再者,他们正聊着,沈珺之也不想去插这个嘴,只是在旁边静静听着。
两人之间蓦地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好在没过多久,李瑛就先开了口。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话中多带了几分担忧的意思,末了还怕这个一直心高气傲的表弟心中不清楚,与他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势。
“你是知道的,若是你我都不愿意成婚,我父亲虽说不会干涉,但是难保皇后娘娘不会心中不痛快。再者,以你为首的党派势力这些年也在被削弱,皇后娘娘应当很想咬紧了父亲这一支势力,到时候若是为难你……”
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身为沈婷的女儿并不清楚,但沈琏心中最是分明。
是以李瑛刚将这句话说出口,他便微微蹙眉,显得有些烦躁。
“我不准备再留在皇都,届时此处的纷争,理应都与我无关了才对。”
此言一出,莫说是李瑛感到十分惊奇,就算是沈珺之,她手上的糕点也掉了下来,显然是十分震惊。
饶是之前也一直在劝他,沈珺之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