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你又去招惹他作甚?”
人刚一回来,沈琰便是微微蹙眉,不由提醒了一句。
沈珺之哪里能说她之所以凑上去,都是为了试探沈琏现在对她的态度?
于是微微垂眸,装作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我只是想跟五皇兄好好相处而已,但他不领情,我以后也不会再贴上去了。”
若她坚持,沈瑧或许还会奇怪,毕竟之前沈珺之确实不想与沈琏相处。
但眼下她轻易放弃,倒真像是从一开始,便是一时兴起,叫人生不出怀疑的心思来。
“既已知晓,往后便小心一些,真惹急了他,我也护不住你。”沈瑧说道。
看来他已经明白,嫡庶有别,是他再优秀也跨越不过的鸿沟。
“我明白啦。”沈珺之甜甜一笑,就将这事儿给揭了过去。
这一天时间,倒也算是相安无事,只是临走的时候,沈琪却主动找了上来。
他手中拿着的是沈珺之之前放在他桌上的礼物,瞧着面上有些不自在,估计是因为自己并未准备回礼。
“这东西你拿回去,以你我的关系,应当还没到互相赠礼的地步。”
要知晓之前咄咄相逼的也是他,即便不想承认,他也确实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收这礼物。
然沈珺之不准备在他面前还演戏,只是微挑眉梢,反问:“真不要?”
沈琪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她言语之上的冒犯,忍不住炸了毛,“说不要就不要,你当我这儿缺好东西?快拿回去,我可不想欠你的情。”
“这倒也是。”沈珺之也是爽快,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盒子。
毫不犹豫的模样,像极了一开始就没准备给。
只是接过盒子之后,她却蓦地好笑问了一句:“你不反悔?”
“你放心,还没什么能让我沈琪反悔的事情!只管拿走,我不稀罕!”
“唉,”沈珺之不由轻叹了一声,“看来要浪费某些人的心血了。”
此言一出,沈琪只觉得奇怪。
可见到沈珺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他立刻就不淡定起来了。
“这是哪儿来的?”
沈琪说着,伸手就要去抢。
沈珺之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快速收回,问他:“之前才说自己不会反悔,现在就打脸了?六皇弟的颜面,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话一入耳,便如同是啪啪的耳光,打在沈琪的脸上。
他不由面色羞红,但眼光却是留在那荷包上,挪不开。
“别的我都能不要,但这个荷包,你必须给我。”
“为何?”沈珺之明知故问。
“你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沈琪有些不耐烦了,“这样,你出个价,我要了。”
岂料沈珺之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在你眼中,这荷包,是能够用价钱估量的?”
自然不能。
在沈琪心里,这属于乔巧的手艺便是无价之宝,就如同手信于沈瑧、紫玉于沈琰,是无法估量的东西。
是以沈珺之此言一出,他再多的傲气,也是撒不出来。
“你到底想如何?”他咬牙问。
“既然六皇弟主动提起,那我也就直接说了。”
沈珺之手中掂量着那荷包,提起自己的条件。
“我呢,要六皇弟去办一件事情。”
“你要做什么?”沈琪提防问道。
有沈婷作为前车之鉴,就算沈琪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沈珺之便是罪魁祸首,并且不觉得沈婷无辜,此时也不得不对她生出警惕之心。
沈珺之倒也不在意他如何看自己,只是说道:“五皇兄的侍读,乃是定北侯的嫡子,其人性情与你还算有些相似,若是能成朋友,想必一定有不少共同语言吧。”
听得此言,沈琪不由一头雾水,面色复杂。
“我交什么朋友,与你有何关系?再说了,我们脾气虽然像,他却比我手段要狠辣的多,你别以为能找到我的弱点,就能以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了。”
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沈珺之心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赏,随后才道:“我可没想过对付他,我反而想,他来对付我。”
“你有病吧。”沈琪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沈珺之倒也不气,“你甭管我有没有病,总之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好。等事成之后,这荷包我就给你了。”
许是她的要求太过奇怪,沈琪这才稍稍犹豫。
但到底是那荷包的诱惑太大,他咬了咬牙,竟真的答应了下来。
瞧着他离去的身影,沈珺之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来。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一旁的沅儿听着好笑,只是想到乔巧,又难免担忧。
“公主,奴婢见乔姑娘也没那个心思,你这样强硬撮合,不是让两边都尴尬吗?”
“谁与你说,乔巧没这个心思了?”
“乔姑娘自己说的啊。奴婢上回才听她谈及六殿下,说他们根本不可能,而且宗正大人已经准备要给她筹备婚事了,这一对,怎么看都成不了吧。”
沅儿都能知晓的事情,沈珺之又如何不知?
宗正府确实准备给乔巧定下一门婚事,乔巧也没有拒绝,只是心中也不大高兴。
就连这荷包,也是她无端想起沈琪之时才绣的,但碍于她划清的界限没有送出,现在落到沈珺之的手。
“乔巧若是真对他无异,也不会如此纠结。而我拿出荷包的时候,还未说这是出自乔巧之手,沈琪便认了出来,甚至愿意为我做事,足可见他的真诚。”
沈珺之总结了一番。
“不过我也并不准备撮合他们,毕竟就算两情相悦,也得两人都有共同面对的决心才行。乔巧和我那傻兮兮的六皇弟都还不成熟,可不得好好磋磨一番,才能知晓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
沅儿听的是云里雾里,只下意识觉得自家主子说的都是对的,茫然点了点头。
沈珺之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你这小脑瓜子,还是别想那些情情爱爱了。过两日,还有的是要你演戏的时候。”
沅儿这一年来深得她的真传,这演技也是长进不少,不由就开始期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