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月可是二品天师,虽然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也不是阴差能招惹的。
就算是临城城隍爷亲至,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尘月微微点头说,“小羽,咱们是法师,少不了和阴司城隍庙打交道,不可轻易结仇。如果是他们抓替死鬼,把魂魄要回来也就是了,不要妄动干戈...”
“放心吧姑姑,我知道该怎么做。”
宁雨桐接口说,“林羽,我和你一起去...”
小胖只是一品法师,虽然炼化了水魃珠后隐隐有突破二品法师的征兆,却还不能轻易出入阴司城隍庙。
安排好我爸他们返回菩提宫,我和宁雨桐开车直奔城隍庙。
没想到,这次前往阴司城隍,差点丢了我们两个的小命。
我和宁雨桐刚刚施展术法进入阴司,出现在城隍庙门口,就见到两个阴差押着几个工人的阴魂从远处走来,可算是抓了个正着。
令我感觉意外的是,押解几个阴魂的,竟然是判官陈洪宝的亲信陈三和陈四。
见到这俩阴差,我突然想起有传言说陈洪宝是阴冥王的小舅子,他的亲信锁了几个工人的魂魄,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麻痹的,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还真得说道说道。
陈洪宝是临城的判官不错,也没权利私自决定阳人的生死,难道这货是不敢动我,所以才对他们几个下手,敲山震虎?
陈洪宝知道我的本事,也肯定知道我能看出那几个人死得蹊跷。
念及此处,我快步上前,一把拦住陈三和陈四喝道,“两位阴差,这几个人是我菩提宫的工人,应该阳寿未尽吧,你们是不是锁错了阴魂...”
见我出现,陈三两人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林羽...我们该拿什么人的魂魄,好像用不着和你交代吧?就像你私自灭了属于我们阴间的鬼魂,是不是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宁雨桐轻哼一声说,“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我们消灭的,都是游荡阳间,作恶多端的孤魂野鬼,他们几个只是普通的工人,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犯了错,也该阳间的律法处置他们,轮不到你们阴差私自要了他们的性命。”
陈四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我,“废什么话,这里是阴司,不是阳间,轮不到你们多管闲事,再敢阻挠我们办差,把你们一并拿了交给判官大人...”
我一把抓住陈四的手,稍微用力便捏的他龇牙咧嘴,“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陈四吧。你们几个勾结判官陈洪宝私自杀戮阳人,城隍爷他老人家知道吗?”
陈三爆喝一声,手中勾魂牌点着我骂道,“林羽,少他娘在这里血口喷人,把判官大人惹急了,信不信连你父母家人的魂一起勾了...”
我最讨厌别人拿家人威胁我,抬脚踹在陈三小肚上,顿时踹的他倒飞出去,“麻痹的,给你脸了是吧,敢拿我家人说事...”
陈四挥起手中勾魂牌朝我头顶砸来,“林羽,敢在阴司跟我们动手,你死定了...”
宁雨桐抬脚踹飞陈四,翻手祭出玲珑纸塔,娇叱道,“玲珑纸塔横空出,镇魂...”
陈三和陈四只是阴灵体,哪怕在阴间,也扛不住玲珑纸塔的威力,顷刻间被旋涡卷的身形乱颤,拼命挥舞勾魂牌抵挡强猛的吸力,以免被吸入宝塔中。
玲珑纸塔是尘月亲手炼制,鬼物一旦被吸入其中,除非宁雨桐自愿放它们出来,否则,很难自行脱困。
玲珑纸塔中有六个法阵,就算是阴差被吸进去,用不了一时三刻也能将他们炼化成气,灰飞烟灭。
眼见陈三和陈四拼命反抗,宁雨桐再次变换法诀,玲珑纸塔吸力更胜,卷的陈三和陈四双脚离地,一点点朝塔底飞去。
“到底放不放人,被吸入玲珑纸塔,瞬间就能让你们脱层皮...”
我给宁雨桐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吓唬吓唬这俩阴差就行了,可不能伤了他们性命,以免事情闹大。
陈四尖声喊道,“林羽,臭丫头,我们可是判官大人的亲信,敢伤害我们,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宁雨桐冷哼道,“死到临头,还敢拉虎皮扯大旗,给我收...”
顷刻间,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宝塔中席卷而出,化作风刃夹杂在龙卷风中。
刀子般的风吹在陈三和陈四身上,顿时割出一道道口子,黑气直冒,身形也开始变得扭曲,两人的头几乎已经被吸入了塔底。
连水魃都无法逃脱玲珑纸塔,更何况他们俩只是普通的阴差而已。
眼见势头不对,陈三急忙求饶,“放人...我们放人,法师快住手,我们放人...”
宁雨桐玉手轻挥,玲珑纸塔在半空一阵旋转,顷刻间变成杯子大小,落在了她的手中。
陈三和陈四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突然从城隍庙中飞掠而出。
“大胆林羽,竟敢在阴司放肆,还不给我躺下...”
来人正是临城判官陈洪宝,阴冥王的便宜小舅子。
陈洪宝人还未到,一根散发着黑红光芒的铁链已经呼啸而至,正是阴司判官的标配,猎魂锁。
即便是我和宁雨桐,若是被猎魂锁缠上,也如同鬼物被黄金绳缠上,轻则魂魄受损,重则魂魄被灭,变得痴痴傻傻。
我一把推开宁雨桐,反手抽出雷击木短刀,朝着猎魂锁全力劈去。
一道小指粗细的雷电轰然劈出,正中陈洪宝的猎魂锁,顿时电光四射,黑光大盛。
陈洪宝一把抓住被雷霆劈退的猎魂锁,二话不说朝我头顶抽了过来,声势骇人。
陈洪宝的实力,竟然堪比半步天师。
我再想闪避为时已晚,只能举起雷击木短刀架在头顶,想要挡住陈洪宝的猎魂锁。
猎魂锁只有拇指粗细,猛地在雷击木短刀上缠绕两圈,还没等我再次催发雷霆,顿感一股大力袭来,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震荡波,震得我几乎灵魂出窍,一阵头晕目眩。
“哼...给我撒手...”
陈洪宝单臂用力,我感觉手中一松,雷击木短刀被他扯了过去,随即传出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雷击木短刀竟然化作了粉末,飘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