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先走进屋子,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痛哭,一个中年人半搂着她,一脸的沮丧加愤怒,应该是李芳倩的爸妈。
见我们进来,中年人起身抹了把眼泪说,“范队,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女儿做主…把罪犯绳之以法…”
“李冠军…这是我们的特别顾问林羽,勘查现场后咱们再谈,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去看看李芳倩…”
李芳倩的房门没有关,我朝里面瞄了一眼,一个披头散发的花季少女半躺在床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下半身盖着被子,并不算很饱满的胸脯露在外面,床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李芳倩面容蜡黄,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斜上方,犹如死鱼眼一动不动。
她的表情很僵硬,嘴角微微抽搐着,勾起一丝弧度,似乎在诡异的笑着。
小胖低声说,“羽哥…她的眉心有乌青,是不是魂魄被吸走了…”
我微眯眼睛盯着李芳倩,轻声说,“她现在只剩下一魂一魄,顶多七十个小时,就会和林宁一样,在微笑中死去,是黄父鬼没错…”
雨桐说,“林羽,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吗,这还是个孩子…”
“想要救她,除非抓到黄父鬼,把其他的两魂六魄追回来。妈的,这是给咱们出难题呢…”
小胖偷眼看看外面的李冠军夫妇,压低声音说,“羽哥,如果他们愿意出钱,咱们也算没白忙活…”
“抓黄父鬼比抓画皮鬼还难,七十个小时,我没把握。万一到时候救不回来,可是砸了咱们菩提宫的招牌…”
小胖无所谓的说,“救不回来就救不回来,砸什么招牌,哪个医生敢说自己包治百病,而且在一定的期限内完成救人…”
雨桐说,“林羽,救救她吧,如果李芳倩死了,这个家可就完了。”
“救是肯定要救,只是没有把握,小胖,一会儿别提钱的事,等把人救活了再说…”
回到客厅,我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的李冠军夫妇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范长军在场,再加上我菩提宫宫主的身份,他们恐怕会大骂我们胡说八道。
即便如此,李芳倩妈妈也是连连摇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倩倩一直在家里学习,都没怎么出去,怎么可能撞鬼…”
我清清嗓子说,“黄父鬼比较特殊,而且很少见,白天夜晚都能出现。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走吧,咱们去物业看看监控…”
我们到达物业的时候,范长军的同事已经把监控筛选了一遍。
据视频记录,李芳倩今天一整天只出去了一次,时间是中午一点半,下楼拿外卖,然后立刻返回了家中。
从监控视频来看,并没有可疑的人或者动物接触过李芳倩,难道黄父鬼神机妙算,知道李芳倩在家,直接飞了进去?
一连翻看好几遍,范长军的人核实了外卖订单和外卖员,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我们只能重新回到李芳倩家中。
出于好奇,我翻找了她们家中的垃圾桶。
李芳倩中午点的外卖是一只奥尔良烤鸡。
可我翻遍他们家的垃圾桶,别说是吃剩的烤鸡,连特么一根鸡骨头都没见到。
在视频中我明明看到李芳倩抱着一个快餐盒回了家,而李冠军说他们回家就发现了女儿的异常,根本没来得及清理垃圾。
快餐盒就在餐桌上放着,但里面的奥尔良烤鸡却诡异的不见了。
麻痹的,难道黄父鬼这次玩心大发,变成一只烤鸡,混进了李芳倩家?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李芳倩会点奥尔良烤鸡呢?
又或者,他只是变成了一只烤鸡,只是李芳倩倒霉,凑巧点到了他。
这个问题,显然得不到答案。
或许,黄父鬼还有着我们所不了解的神通。
看来,这货不仅好色,还很喜欢恶搞。
第一次变成可爱的猫咪,第二次变成高大威猛的帅哥,这次又变成了一只外卖烤鸡,接近了豆蔻年华的美少女李芳倩。
下一次呢?
这货又会变成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芳倩的状况我们暂时解决不了,只能让她家人照顾好她,不要受到其他的伤害。
时间紧迫,我们没时间休息。
出了李家,我和雨桐,小胖三人立刻驱车赶往苦夜无涯酒吧,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黄父鬼的线索。
我们刚把车停在苦夜无涯酒吧停车场,我就接到河沿村苗村长的电话,他已经帮我找到一张搁置很久的破渔网,据说已经有十几个年头。
我本来打算明天让小胖过去拿,如今出了李芳倩的事,我干脆让苗村长派个人马上送过来,我们在苦夜无涯酒吧等着。
万一今晚发现黄父鬼,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收了。
从河沿村到这里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赶得快的话,凌晨一点就能拿到东西。
苦夜无涯酒吧位于临城东南角,后面就是林宁家所在的小区。
酒吧占地面积大约三百多平,中间一个方形舞池,还有一个十几平的舞台,上面有演员在演出,客人还不少。
四周灯光璀璨,不算明亮的光线中酒色男女搂搂抱抱,接吻咬耳,纸醉金迷。
我们三个没有一起进去,雨桐最先,我和小胖隔了十几分钟才走进这里,雨桐已经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酒边喝边玩手机。
我和小胖要了一个卡座,点了些酒水。
过了几分钟,我起身去了趟厕所,然后坐在了吧台,距离雨桐隔着三四个高脚椅。
调酒师娴熟的摇着吃饭的家伙,吧台前除了雨桐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御姐,留着小波浪,身穿黑色性感吊带裙,香肩裸露,不时朝我这边看上几眼,眉目含情。
舞台上传来悠扬的爵士乐,舞池中一对对男女贴面而舞,处处洋溢着蓝色的暧昧。
雨桐看都没看我一眼,反倒是那个女人对我起了兴趣,竟然起身坐在我旁边的高脚椅上,咬着红唇问道,“帅哥…一个人吗?请你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