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沉默片刻,才嗫嚅着说,“秦伟的家人不同意我们俩的事,开出条件想让我把孩子打掉...”
听这话,我脸色沉了下来,“这种事怎么能开条件,他们秦家又能给咱们什么条件?秦伟呢?他怎么说?”
表姐和秦伟交往了几个月,处的一直不错,没想到肚子搞大了,对方竟然想一甩了之,太特么欺负人了。
“秦伟因为我们的事和家里闹翻了,他说如果家里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就和他们脱离关系,愁死我了...”
“姐,秦伟家人为什么不同意?还逼着你把孩子打掉?”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秦伟的爸妈是临城的领导,秦伟妈妈一直钟意一个叫林冉的女孩儿,林冉也追求了秦伟好几年...”
“啥玩意儿?秦伟敢脚踩两只船?”
“不是,秦伟早就拒绝她了,是秦伟妈妈想促成这门婚事,总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因为这事,秦伟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那个林冉家里很有背景吧,秦伟的爸妈想高攀?”
“嗯...林冉的爸爸是省里的领导,秦伟说这叫政治联姻,他不想成为权利游戏的牺牲品...”
“还算他明智。姐,你怎么打算?”
“秦伟妈妈让我们两个回来,说是明晚一起吃个饭,彻底把事情说清楚,还让我爸妈也过去...”
听这话,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姑姑是临城郊区一个中学的老师,我姑父在一个镇上的政府机关工作,算是基层公务人员。
秦家人让他们也过去,难道想以权压人,或者以权谋私?交换条件让我表姐打胎?
“姐...秦伟爸妈这么对你,你还想嫁给他?”
“我嫁的是秦伟,又不是他爸妈,我们连孩子都有了,现在能怎么样?小羽,你是法师,能给我转运吗?”
我不置可否的说,“姐,转运也需要时间,你现在都谈婚论嫁了,而且肚子里怀着我的小外甥,时间肯定来不及...”
手机开着免提,宁雨桐和小胖听的清清楚楚。
小胖怒哼道,“卧槽...这是欺负咱家没权没势吗?羽哥,你可是菩提宫的宫主,玄门知名大法师,连黄铭他老爸和太子党韦浩楠都对你客客气气,秦伟他爸妈算什么东西。”
我白了这货一眼说,“黄铭他老爸的命是我救的,韦浩楠是有求于我,秦家又不欠我什么,菩提宫的大法师有个屁用...姐,这件事我知道了,不管行不行,我都会给你做个转运符,希望你的婚事能顺顺利利。”
“嗯...我就是心里烦,和你说说这事,小羽,你忙吧,我先挂了...”
黄铭老爸黄浩然前几个月顺利高升,如今已是本省排名在前五的大领导。
如果请黄浩然出面说和,秦伟爸妈肯定会给面子。
但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平时并不怎么联系的大领导,总感觉有些不合适。
如果黄铭和黄清平能办这事,那又另当别论。
可黄铭虽然是省里的大衙内,却只是个生意人,秦伟爸妈未必给他面子。
若是再给我几年时间,不用任何人帮忙,我就能让秦家人看着我的面子不敢欺负表姐,甚至上赶着巴结我姑一家。
可如今我只是个六品小法师,人微言轻,入不了秦家人的法眼。
我正思索该怎么帮表姐,宁雨桐突然说,“小羽,这件事也不难办,交给我好了...”
宁雨桐的真实身份,包括小胖和我爸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宁雨桐的家世很不错,是富贵之家。
宁天阳享受副国待遇,身兼数职,吴静怡是正部,一品大员,秦伟爸妈只是一个副厅一个副处,让宁家出面,也太给秦家人面子了,这绝对不行。
“雨桐,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你爸妈...”
“不用麻烦爸妈,我自己就能搞定,只要我发个朋友圈,表明我在临城,一切都OK了。”
我有点儿不太明白,“你发朋友圈,和秦家人有什么关系?”
“和秦家人当然没关系,他们还不够格。但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如果知道我在临城,肯定会抢着请我吃饭...你问问表姐他们明天在哪里吃饭,我让人定他们隔壁的包厢,到时候,保准势利眼的秦家人上赶着和姑姑结亲...”
听这话,我眼睛一亮。
宁雨桐不愧是高官家庭出身,处理这种事情比我厉害多了。
第二天下午,我和宁雨桐开车去了姑姑家。
我姑和姑父见过宁雨桐,还在一起吃过几次饭,见我们上门,立刻笑逐颜开,招呼我们坐下。
我能看出,姑姑和姑父都是强作笑脸,八成在为表姐的事情发愁。
雨桐把刚刚从凌氏珠宝买的钻石项链递给表姐说,“姐姐,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挑选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这串项链售价三十多万,标签已经被宁雨桐撕了,表姐比试了一下,笑着说,“雨桐,该我送你礼物的,这怎么好意思...”
我接口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要送一份大礼。姐,这是雨桐的见面礼,你的结婚礼物,我已经帮你准备了,保你满意...”
我姑父挠挠头,叹口气说,“别提这事儿了,想起来就窝囊。姓秦的也太欺负人了...”
我姑拍了姑父一巴掌,娇嗔道,“瞎说什么呢,事情还没有最后结果,不能总往坏了想...”
我姑父气得不轻,眼睛一瞪说,“还等什么结果,秦家人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让小雅打掉肚里的孩子,把你工作调回城里,给我弄个正科级干部。奶奶的,我这副科兢兢业业干了八年都没能提拔,这可好,父凭女贵了。如果结了亲家,他们帮忙给我调动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好,要拿闺女肚子里的孩子交换,恶心死我吧...”
姑姑也急了,冲姑父吼道,“你在这逞威风有什么用,你要是市长县长,咱用得着看秦家人的脸色吗?就算这婚事不成,我也不会拿秦家人一分钱的好处,我在郊区工作了二十多年,不调回城里照样教学...”